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天蒙蒙亮,水珠正挂在苇叶尖上。
杨老头已经收拾停当,小舢板里放了桨、一捆绳子、还有那个装飞镖的皮囊。
他换了一身更破旧但浆洗得发硬的灰布衣,空袖子依旧扎紧。
“走。”他言简意赅。
陈安将还在熟睡的陈宁轻轻摇醒,低声嘱咐:“宁儿,阿哥和杨爷爷出去一趟,晌午前回来。你待在棚里,别出去,有人来也别出声,躲到后面苇丛里,记住了?”
陈宁揉着惺忪睡眼,点点头,小手抓住陈安的衣角:“阿哥,早点回来。”
“嗯。”陈安用力抱了抱他,转身跟上杨老头。
两人上了舢板。
杨老头独臂摇桨,动作不快,但每一桨都深切入水,力道均匀,小船破开墨绿色的水面,悄无声息地滑出苇荡,进入主河道。
晨雾如纱,笼罩江面,对岸的轮廓模糊不清。
水声潺潺,偶有早起的鱼跃出水面,发出“噗通”轻响。
陈安坐在船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江上空荡荡的,不见往日穿梭的渔船。
雾气掩盖了视线。杨老头选择的路线贴着岸边茂密的芦苇丛,尽量利用阴影和弯曲的水道。
桨声欸乃。
陈安能感觉到,杨老头摇桨的节奏里,蕴含着某种与伏波桩相似的韵律,腰背随着划桨微微起伏,重心始终沉稳。他默默观察,将这种“动”中的稳记在心里。
约莫划了半个时辰,雾气渐渐散开些,能看见前方江面陡然收窄,两岸山势变得陡峭,露出灰黑色的嶙峋岩石。
水流明显湍急起来,水声从潺潺变成低沉的轰鸣。这里已经远离野渡口和镇子,是人迹罕至的险滩。
“就是前面。”杨老头停下桨,让船随波逐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一片洄流区。那里江水打着旋,水面泛着白沫,水下隐约可见巨大的黑色礁石轮廓。
“官船就是在这里撞上暗礁沉的。”杨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水声淹没,“说是暗礁,但那礁石的位置,老船工都知道。沈沧他们那条船,走惯了漕运,没道理撞上去。”
陈安看着那湍急的洄流,心头沉重。如果真是人为,那下手的人,对这片水域熟悉,且心狠手辣。
杨老头将船划到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岩石背阴处,系好缆绳。这里是个小小的石坳,勉强能容下舢板。
“下水。”杨老头脱下外衣,露出精瘦的上身,胸口和后背有几道陈年的疤痕,他将飞镖皮囊和绳子缠在腰间。
陈安也脱下外衫,活动了一下手脚。
肋下的伤疤已经愈合,只留下一条浅色的线。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热流。经过这些日子的水中站桩和船上折腾,他对水的畏惧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两人先后滑入水中。
水冰冷刺骨,流速很快,推得人身子发飘。陈安立刻调整呼吸,摆开水下桩的架子,脚底感受着水底凹凸不平的岩石,腰胯微转,化解水流的冲击。
杨老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然后示意他跟上。
杨老头顺着水流,灵巧地避开几处明显的漩涡和暗流,朝着沉船区域潜去。
陈安紧随其后,全力运转伏波桩,努力维持平衡,同时睁大眼睛,透过浑浊的江水,观察着水下的一切。
能见度很低,只有三五尺远。
水底散落着破碎的木板、断裂的缆绳、还有一些辨不清原貌的杂物,都被厚厚的淤泥和水草覆盖。偶尔有受惊的鱼群从眼前窜过。
杨老头在一个较大的、倾斜着的黑影前停下。
那是一截巨大的船体残骸,卡在两块礁石之间,船身覆满青苔和贝类。他绕着残骸游了小半圈,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朝陈安打了个手势,指向残骸下方一个被乱石半掩的缝隙。
陈安游过去。
缝隙很窄,里面黑乎乎的。
杨老头从腰间解下绳子,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递给陈安,然后指了指上面,示意陈安留在外面,拉住绳子,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身形一缩,竟从那狭窄的缝隙钻了进去。
陈安握紧绳子,心脏怦怦直跳,眼睛死死盯着那黑黢黢的洞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绳子时不时被轻轻扯动。
水下寂静得可怕,只有水流冲刷岩石的沉闷声响和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十个呼吸,但对陈安来说漫长得像一个时辰。
绳子猛地被连续扯动三下——是约定的信号。
陈安连忙用力,将绳子往回拉。很快,杨老头从缝隙里退了出来,手里紧紧抓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的物件,不大,但看起来沉甸甸的。
油布外还缠着已经腐烂的麻绳。杨老头没有停留,立刻向上浮去。陈安也赶紧跟上。
两人浮出水面,扒着船舷大口喘气。
杨老头将那个油布包裹扔进舢板,自己也爬了上去,脸色有些发白,不知是冷的还是憋的。他迅速解开包裹。
油布里面,是一个扁平的铁盒,锈蚀得很厉害,但锁扣完好。杨老头用随身带的短刀撬开锁扣,打开铁盒。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本被油布和蜡封保护得很好的册子,纸张泛黄,但字迹清晰。最上面一本的封皮上,写着“漕运稽核档”几个工整的墨字。
杨老头快速翻看了一下,眼神越来越冷。他合上册子,将其重新用油布包好,塞进自己怀里。然后,他看向陈安,目光复杂。
“沈沧留下的,不止你捞到的那个箱子。”他声音沙哑,“这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里面记的,是这几年漕运上的亏空、截留,还有几条人命的糊涂账。牵扯到的人……位子不低。”
陈安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是“账册”?比箱子盖刻字提到的更详细、更致命?
“这东西,沈沧大概早就抄录了一份,真本随身带着,副本藏在了这里。他料到可能会出事。”杨老头望着湍急的江水,“箱子里的东西,是饵,也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是这个。”
他顿了顿,看向陈安:“现在,你知道了。这东西在我手里,‘雾夜叉’和他们背后的人,绝不会放过我。你和你弟弟,也被卷进来了。后悔吗?”
陈安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杨老头手中那个不起眼的油布包。就是这个东西,让沈沧丢了命,让老吴头被灭口,让自己家破人亡,亡命苇荡。
他摇了摇头,声音很稳:“后悔没用。现在,怎么出去?”
杨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笑,又不像。“是条汉子。”他收起铁盒,“原路返回,立刻收拾东西。这地方不能待了。我们得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走水路,往下游去。下游百里,有个三不管的野码头,混出去,再想办法。”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摇桨返航。回去的路似乎更短,但陈安的心却绷得更紧。怀里的油布包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胸口发慌。
舢板刚钻进苇荡,还没靠近窝棚,陈安就看见陈宁站在水边,小脸煞白,拼命朝他们挥手,手指着窝棚方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陈安心头猛地一沉。
杨老头也看到了,桨速立刻加快。小船箭一般射向窝棚所在的小土坡。
还没靠岸。窝棚的门帘被扯烂,里面一片狼藉,干芦苇铺被掀得到处都是,破瓦罐碎了,他们那点可怜的存粮撒了一地。
有人来过了,而且搜得很仔细。
陈宁扑到陈安怀里,身子还在抖:“阿……阿哥,你们刚走没多久,就……就来了两个人,穿着灰衣服,在棚里翻,我按你说的,躲到后面苇丛里了……他们没找到我,就走了……”
灰衣服……“雾夜叉”的人!他们果然搜到这里了!
杨老头脸色铁青,迅速检查了一下窝棚内外。“没找到人,他们还会再来,而且会更多人。”他当机立断,“东西别要了,只带必需的。马上走!”
陈安立刻冲进棚里,从墙缝掏出藏着的最后一点碎银和铜钱,又将那本《伏波桩功》贴身藏好。
陈宁也帮忙,将杨老头那个装飞镖的皮囊和还剩一点的药糊包好。
不过片刻,三人便收拾停当。
杨老头将舢板里多余的东西都扔了,只留下桨、绳子、皮囊和那个油布包裹。
“上船!”他低喝。
陈安拉着陈宁跳上摇晃的舢板。杨老头解开缆绳,独臂用力一撑岸边,小船滑入水道。
就在这时,苇荡深处,传来几声急促的、像是苇杆被踩断的脆响,还有隐约的人语声,正朝着这边快速接近!
“快!”杨老头眼中厉色一闪,独臂挥桨,小船猛地加速,向着下游苇荡更密、水道更复杂的方向冲去。
身后,踩踏声、呼喊声迅速逼近,甚至能听到刀鞘磕碰的轻响。
浓密的芦苇像绿色的墙壁,在两侧急速后退。小船在狭窄曲折的水道中疯狂穿梭,船底擦过水下的根茎和淤泥,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安将陈宁护在身后,自己半蹲在船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断分岔的水路,手按在腰间那把磨利的短刀上。
伏波桩的热流在体内急速运转,让他在剧烈颠簸的船上勉强稳住身形。
追兵的声音被茂密的芦苇隔断了一些,但并未消失,反而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显然对这片苇荡也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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