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左光斗刚回到府中,脸色铁青,袖中的手攥得死紧。
看见杨涟,随即大步走了过去,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甘:
“大洪兄,这孺子竟如此不知好歹,我一片赤心为国,痛陈武氏之祸,请他速下移宫之旨,他竟当众打断,后拂袖而去。”
左光斗猛地将那份奏表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以伏阙请命相逼,他竟肯以王安商量,李选侍多待一日,便多一份祸端,这等关头,怜不清。”
杨涟并未接话,弯腰将奏表捡起,轻轻的抚平。
他抬眼看向左光斗,语气带着质问:
“遗直兄,此表落笔之时,可曾与我等商议过一字?”
左光斗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他别过脸,语气依旧强硬,却明显底气不足:
“事急从权,岂容拖沓?我等目标本就一致,早一日驱走李选侍,便少一日祸端。”
“此言谬矣。”
杨涟上前一步,逼视左光斗,声线陡然拔高:
“那日移宫之事,我一力担下,不过是想早日办妥罢了。前日在我府中,我等议定,只以逼宫之势请殿下降旨,如此各方皆可留体面。”
“你倒好,擅自定下午时之限,更当着六部九卿的面,以伏阙请命胁迫君上!”
“左遗直,你眼中可还有我等同僚?可还有君上?”
左光斗听闻涨红了脸,厉声反驳:
“我……是为了大明社稷。李选侍霸占乾清宫,多留一刻,便危险一分,倘若她与李进忠勾结,矫诏乱政,你我便是千古罪人,你我担待得起吗?”
“担待不起?”杨涟冷笑一声,拂了拂衣袖。
“遗直兄,你我读圣贤书,入仕为官,口称忠君爱国,心中岂无半分自家利害?今日之事,哪是什么正邪不两立,分明是你死我活的利益相争!”
左光斗浑身一震,他没想到杨涟这么直白的讲了出来。
“大洪,你……你……”
杨涟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李选侍若无旁人撑腰,安敢如此行事?汝岂忘了浙楚人士尚在!”
“王安肯与我等结盟,不过是图谋司礼监掌印之位。”
“我东林众人群起而攻,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求拥立之功,在新朝掌控朝堂,将三党之人,尽数踩在脚下罢了。”
杨涟顿了顿,继续说,字字直戳左光斗心底:
“遗直兄,你今日急于求成,执意要午时移宫,难道就没有半分私心?”
“你想抢在王安之前,立下移宫首功,使自己名垂青史,令我东林独掌朝纲,我说的可是实情?”
左光斗听闻咽了咽唾沫,他想反驳,但杨涟所说的都是他心底不敢承认的念头。
刚刚被朱由校当众驳回的羞恼,也荡然无存。
杨涟见他此番模样,语气稍缓,却依旧字字千钧:
“我并非怪你存有私心,为官之人,谁能毫无私心?”
“只是私心万不可坏了大局。你今日这般行事,看似要速战速决,实则将我等众人,尽数推到了悬崖边上。”
杨涟伸出一根手指头,“其一,你胁迫君上,犯了帝王大忌。”
“新君看似年幼,实则心如明镜。他今日当众打断你、驳回你,便是要昭告满朝文武,谁方为大明之主!”
“你今日能逼他移宫,明日便能逼他废后,后日更能逼他退位,你以为,他能容得下我等吗?”
“其二。”杨涟伸出第二根手指头。
“你将李选侍逼至绝境,便是兔子急了尚且咬人,何况她一介先帝宠妃?”
“她若真破釜沉舟,抱着先帝灵位哭号,说我等欺凌先帝遗孀、苛待弱女。”
“这无异于亲手将刀递予浙楚余党。彼辈必趁机发难,言我东林公报私仇、排除异己。”
“一旦舆议(舆论)逆转,我等所持大义名分,便荡然无存。”
“其三。”杨涟伸出第三根手指头。
“王安在宫中经营数十载,最谙后宫之中的种种关节。我等本已约定,由他前去劝说李选侍,许以康妃之位,厚加奉养。”
“如此一来,她得体面,我等得乾清宫,王安得司礼监掌印之位,三方皆大欢喜。”
“可你今日这般胡闹,王安还如何从中劝说?李选侍只会以为我等欺瞒于她,愈发顽抗不肯移宫。”
“到那时,王安迁怒于我等,内廷与外朝反目,我等岂非腹背受敌?”
左光斗听闻呼吸不由得放缓,咽了咽唾沫。
没想到自己的想当然会捅出这么大的祸,将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论语》有云: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杨涟缓缓道。
“《道德经》亦云: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为官之斗,从来非较谁更狠戾,乃是较谁更能隐忍。欲取天下大利,必先予人足备之利。今日我等退一步,予李选侍以台阶,予王安以颜面,亦为新军立威留地步。看似屈于一时,实则已胜全局。”
杨涟伸出手拍了拍杨涟的肩膀,在他的心中,对左光斗已经无语以对。
自己当初咋就拉了这么一个人来做盟友。
左光斗沉默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躬身道:“大洪兄教训的是,是我利令智昏,差点误了大事,接下来全听大洪兄安排。”
“不必补救。”杨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新君已然为我等补救。今日他不允午时之限,便是给我等转圜余地。你我此刻不必多做举动,静候王安消息便是。”
秋风吹过廊下,两人并肩而立,并未多言。
……
慈庆宫内。
“大伴,三大殿久未兴修,究竟是何缘由?”朱由校盯着李进忠道。
前身关于这个的记忆太少了,只能进行询问。
李进忠躬身,压低声音说道:“回殿下,三大殿自万历二十五年天火焚毁,至今二十有三载,屡议屡辍,非不愿修,实是不能修也。”
朱由校听闻不能修,便意识到这里面的水分大了去了。
李进忠见朱由校手指不断敲击着案桌,便继续说道:
“一则太仓空虚。先帝登基未及一月,连发内帑二百万两赏边军、赈饥民,如今户部银库只剩不到三十万两,连下月百官俸禄都要挪借。”
“二则外廷掣肘。工部要户部拨银,户部推说无钱要工部自筹;两边扯皮半年,连个总预算都没定下来。再者东林诸公天天上本,说新君当以仁厚治天下,不宜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谁要是敢提修殿,立马就被骂成阿谀奸佞。”
朱由校举起手摸了摸下巴,感觉有点不对。
既然是东林先反对修的殿,那如今又说要修,这里面可就有大学问了。
而且他不信万历年间刚毁坏时,没有人报过价,这油水这么大,那个时候的老狐狸会放过这发大财的机会。
朱由校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李进忠。
“二十三年了,难道连个像样的工价都没造册报上来过?”
李进忠闻言上前一步,姿态压得更甚,声音压得更低:
“报过,殿下,不只一次。万历三十年,工部第一次报过总造价,三百万两。先帝爷嫌贵,留中不发。万历四十七年,辽东战事吃紧,他们又报了一次,直接涨到五百万两,说物料人工都涨了。”
李进忠看了一眼朱由校的神情,才继续说道:
“其实哪用得了这么多。奴才当年在御马监当差,听老太监说,万历朝修乾清宫,工部报一百二十万两,实际花了不到四十万。剩下的,都进了各级官员的口袋。三大殿的报价,水分只会比这更大。”
朱由校听闻更加沉默,就这些操作,再有钱,都只今不经花。
那帮东林到时候报价只高不低,不然不就白废他们阻止浙楚党修殿。
这朝堂,真的已经烂到骨子里。
现在他有些理解前身为何要搞木工了。
呼……
朱由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抬头见李进忠嘴唇死死咬住,眼神飘忽不定,似有难言之隐。
“大伴,有事但言无妨,本宫绝不怪罪于你。”
李进忠听闻脸上表情缓和下来,缓缓说道:
“朝廷营造诸班匠役,今已溃散无存,国家工程之队,实已尽废矣。”
“当年嘉靖爷嫌轮班匠逃亡太多,干活又不卖力,索性改了规矩,让工匠们每年交四钱五分银子,就不用来京城当差了。朝廷拿这些银子,再临时雇人干活。”
“可这银子收上来,大半都进了户部和工部官员的口袋。真要雇人的时候,又只能从老百姓身上摊派。如今修个三大殿,说是雇募工匠,其实跟强征民夫没两样。那些雇来的工匠,拿不到几个工钱,自然是能拖就拖,能偷就偷。”
朱由校听完,胸口一阵发闷,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大明朝!
他烦躁地站起身,走到案边,下意识拿起一把裁纸的竹刀,在废纸上划拉起来,这是前身的习惯,一烦了就喜欢摆弄木工活计。
记忆中,七八岁时他便蹲在乾清宮偏殿的窗根底下,偷看匠人刨木花。十岁那年,他用碎木料雕了一只能动的雀儿,连老匠人都说“殿下手巧“。
如今想来,李选待从不阻止他,甚至有意纵容,呵,朱由校冷笑一声,放下竹刀。
一个沉迷木工的皇长子,总比一个精明干练的皇长子好控制。
做木工?可以做。但不能只是做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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