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毛骧“砰”的一声把头磕在地上,吓得浑身筛糠:
“皇爷恕罪,臣失职,任凭皇爷发落。”
朱标难得的没有为他求情。
老朱的眼神在毛骧的后背和朱标的身上来回瞟了两下,
随即莫名其妙的笑了——
他这个大儿子啊,跟那个小混蛋学坏了!
竟然连台阶都不给咱递!
“毛骧,告诉你手下的人,
凤阳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
另外,传朕口谕,再给那小子配一百人保护他。
告诉蒋瓛,那小子去哪里,要干什么,由他去。
天塌下来,咱给他顶着。
你们的人只管看着,不许插手,
更不许泄露他医馆内的任何消息。
若是他少了一根头发,你知道该怎么办......”
“臣,遵旨!”
毛骧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朱标撇了撇嘴——老爹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爹,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朱标终于反应过来。
朱元璋心情超好的回到龙椅前坐下,
然后弯下腰从御案下边的暗格里掏出一个染了血的桐油布包。
递给朱标。
朱标脸色都变白了:
“父皇,这是什么?
……不会是丁斌藏在栎树下的东西吧?
怎么会在您这儿?
那您刚才还......”
朱元璋靠向龙椅,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老大,你当咱那晚骂万长发‘拿朕当枪使’,
只是随便骂骂?
那小混蛋在诏狱里跟丁斌耗了一个时辰,
交上来的口供却对凤阳只字未提。
咱就知道,丁斌那狗奴才,把保命的东西藏在老家了。”
朱标反应极快:
“所以,父皇您……”
“应天离凤阳来回几百里,赵虎跑得再快,
也快不过已经在凤阳的人。”
朱元璋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咱当天夜里,就给老四下了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密旨。”
“燕王?四弟?!”
朱标满脸愕然。
“老四在凤阳练兵,接到咱的密旨,
根本没去管赵虎走到哪了。”
“丁斌当年在凤阳督建时,养了个相好,
老四早就派人摸清了底细。
那相好的老家,正是小杨庄!”
朱标嘴角压不住上扬,四弟的能力,果然超群!
朱元璋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大儿子,
心里十分满意朱标的反应——
他的老大总是这样,对弟弟们充满爱护和纵容。
如果放在一般储君身上,看到自己的弟弟们如此有能力,
一定会心怀嫉妒,甚至是心存防备的。
可他家老大就不会,
他从来就没有觉得任何人是他的威胁。
这样,甚好。
这才是他朱重八的种!
“老四直接派了燕王府的首领太监狗儿,
带了燕山卫的精锐,大白天的进了小杨庄。”
朱元璋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狗儿那奴才是个鬼机灵,顺藤摸瓜,
比卢仲谦早了半天,把栎树下的东西挖了出来。
随后连夜换马,亲手送进了皇宫。”
朱标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脸色煞白:
“父皇,小杨庄那三十七口人命!
不!
老四不会那么干的!
另有其人......?”
朱标问出口也觉得不可能,
自己的弟弟他还是知道的,
就算再怎么愤怒,也绝对不会拿普通百姓的命匝法子。
见朱标想明白了,朱元璋更满意了。
一想到万长发那个小混蛋还在那猜到底是谁拿走了账册,
他的嘴角就压不住。
哈哈哈,没想到吧?
连咱的好大儿都没想到!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朱标嘴上没说,心里不由暗自腹诽——
您这招儿釜底抽薪,倒是玩得溜!
估计万公子在诏狱见丁斌最后一面,没说出口的,就是这个秘密。
结果,他还在医馆纠结到底是谁抢走了账册,
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
账册此时在他们父子手中——
老爹果然还是老爹,比自己的城府深多了。
“老大,打开看看。”
朱元璋下巴微扬。
朱标上前,解开绑着油布包的死结。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厚重账册,
封皮上还沾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朱标翻开第一页。
瞳孔猛然一缩!
大殿内安静得让人窒息。
翻了不过三页,朱标温润儒雅的脸庞瞬间铁青,
双手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父皇……”
朱标声音发哑,像是在喉咙里含了一把碎玻璃,
“洪武八年,中都营建……名册上报瘟疫病死三千人。
实则……是饿死、累死、病死了五万人!”
“这五万人的尸骨没有好好安葬,全被推进了一个个万人坑。
有的人还活着,只是因为干不动活儿,
就活生生被扔了进去!
父皇......”
从来都克己复礼的朱标,
此刻也已经顾不上什么君子之风了,
他拿着账册的手,抖个不停。
就是自己的爱妃难产时,他都没有今天这样的失态!
那是活生生的人!
五万人!
万人坑!
竟然就发生在大明立国仅仅几年的工地上!
难怪当初父皇去视察中都时,听到房脊上的刀兵声!
那是大明百姓的冤魂啊!
可是为此,父皇还砍了工匠的脑袋!
天呐.....
老百姓是谁?
他们恨谁?
他们有什么错?!
砰!
朱标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
一贯温和的太子,此刻双目赤红,
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
“三十万石赈灾和民夫的口粮,
被涂清以‘水脚耗损’的名义,
倒卖了整整八万石!换成了现银!”
朱标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账本上的记录,
“这笔银子,一半填了李善长督建中都工程的亏空,
另一半……进了左丞相胡惟庸的私库!”
“好!
好一个太子太师!!
好一个韩国公!
好一个左丞相!”
朱标怒极反笑:
“他们这是在挖大明的根!
是在喝百姓的血!
是在拿我们父子的清名和威望,
来满足他们的私欲和野心!
真是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朱元璋冷冷看着暴怒的太子,眼神深不见底:
“骂完了?”
“父皇!”
朱标猛地跪下,双手捧起账本:
“铁证如山!
儿臣请旨,立刻下令亲军都尉府,
查抄韩国公府和丞相府!
将李善长、胡惟庸捉拿归案,
凌迟处死,以慰五万凤阳亡魂!”
朱元璋没接账本,而是站起身,缓缓走到朱标面前。
“出息!
起来!”
“父皇……”!!!
读了《大明第一刀》还想读:
[历史军事]分类热门推荐
廓晋
魏博节度使,狗都不当
谍战代号:申公豹
剑豪大名,从桶狭间开始
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大明:私人订制,从挑战软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