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君主
竹林杀人的事,陈安处理得干净利落,两具尸体在深山老林里,没几天就被野兽拖走,只剩些残破布片。
黑水帮或许察觉少了两个外围喽啰,但在风声鹤唳、即将有大动作的节骨眼上,一时也查不到这偏僻山林,只当是逃了或是出了意外。
这给陈安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回到岩洞后,陈安心中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黑水帮的阴影、阿萍遇险的后怕、自身实力不足的焦虑,还有对弟弟未来的担忧,种种情绪如同催化剂,催动着体内【伏波桩功】那股早已盈满鼓荡的热流。
他不再刻意寻求突破,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与对当前危局的思考中。
如何破局?硬拼黑水帮是找死。
一味躲藏终非长久。
弟弟的读书路刚见曙光,不能断。
阿萍和青苇村……也不能再因自己受牵连。
他需要力量,更需要运用力量的智慧。
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既能展示力量震慑宵小、又能巧妙将自己与青苇村利益捆绑、从而获得暂时庇护与活动空间的契机。
机会,在他静坐沉思的第三个夜晚,伴随着体内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仿佛堤坝决口般的“轰鸣”到来。
积蓄到顶点的热流终于冲破了那道无形的屏障,如同江河奔流入海,瞬间贯通了四肢百骸一些原本滞涩的细微路径。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磅礴的力量感油然而生,身体仿佛轻了许多,又沉重了许多——轻的是动作的灵便,重的是蕴含的力量。
五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洞外夜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远处山涧流淌的潺潺水声,甚至弟弟陈宁平稳细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技艺:伏波桩功(入门)】
【进度:(1/2000)】
【效用:下盘稳固如山,气血旺盛,可较为自如地凝聚与引导体内“气劲”(热流),大幅增强力量、速度、耐力及身体协调控制。气劲初步具备外放渗透之能,于实战中威力显著提升。感知能力得到强化。】
突破了!终于踏入了“入门”之境!陈安睁开眼,黑暗中眸光如电,一闪而逝。
他轻轻握拳,骨节发出细微的爆响,一股凝实的气劲在拳锋流转,感觉一拳便能将之前练习的岩壁打出更深的坑洞。
不仅是力量,那种对自身掌控入微、对周围环境感知清晰的感觉,更是质的飞跃。
实力大涨,计划便可实施。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又耐心等待了几日,一方面巩固新境界,另一方面则通过阿萍的树洞留言(他冒险去查看了一次),密切关注黑水帮和青苇村的动向。
黑水帮的货船队似乎在下游遇到了些麻烦,李魁焦头烂额,对老巢周边的控制略有松懈。
而青苇村,则因为黑水帮近期加重的盘剥和骚扰(尤其是那晚两个喽啰失踪后,黑水帮迁怒式的搜查),人心惶惶,怨气暗生。
时机渐熟。
这一日,陈安刻意换了身相对整洁的粗布衣服(虽仍破旧),仔细刮净了脸上的胡茬,将短刀藏好。
他让陈宁留在洞中,反复叮嘱后,独自一人,于光天化日之下,来到了青苇村村口。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这个面容沉静、眼神锐利、虽衣着朴素却步履沉稳的生面孔青年,与寻常流民或落魄旅人截然不同。
村口晒太阳的老人和玩耍的孩子都停下动作,警惕又好奇地看着他。
陈安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对着几位老人微微拱手,声音清晰平和:“各位乡亲,在下姓陈,路过贵地,听闻村里近日不甚安宁,有黑水帮滋扰。
在下略通拳脚,愿为村里略尽绵力,换取几日清净落脚,不知可否?”
他的话不卑不亢,既点明了来意(帮忙对付黑水帮),也提出了交换(暂时容身),给了村里一个选择的余地,而非单纯乞求或威慑。
老人们面面相觑,一个缺牙老头打量着他:“后生,黑水帮可不是善茬,人多刀快,你一个人……”
话音未落,村外土路上传来嚣张的呼喝声和马蹄声。
只见五六个黑水帮众,骑着抢来的瘦马,簇拥着一个头目模样、满脸横肉的汉子,径直朝着村口而来,显然是又来催逼“例钱”或找茬了。
村民们脸色大变,纷纷后退,敢怒不敢言。
那头目骑在马上,睥睨着村民,目光扫过陈安时顿了顿,嗤笑道:“哪来的野小子,挡你爷爷的路?滚开!”
陈安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眼看向那头目,目光平静无波:“青苇村近日艰难,各位可否宽限几日?”
“宽限?”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讲条件?看来是皮痒了!”他一挥手,“给这小子松松骨,让他知道这地界谁说了算!”
两个喽啰狞笑着跳下马,一左一右扑向陈安,一个挥拳砸向他面门,一个抬脚踹向他小腹。
动作凶狠,却满是破绽。
陈安向前迎了半步,【伏波桩功】入门级的气劲瞬间流转。
面对砸来的拳头,他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抬,后发先至,快准狠地叼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一送,【基础拳法】中的擒拿巧劲混合着渗透的气劲,那喽啰顿时惨叫着胳膊脱臼,踉跄倒退。
同时,他右腿抬起,不闪不避,迎着踹来的脚对撞过去!
“咔嚓!”骨裂声清晰响起。踹人的喽啰抱着扭曲变形的小腿倒地哀嚎,声音凄厉。
电光石火间,两个喽啰倒地失去战斗力。陈安身形纹丝未动,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马上头目和剩下的喽啰都惊呆了。
村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何时见过如此干净利落、近乎碾压的出手?
“妈的!碰上硬点子了!一起上!”头目又惊又怒,拔刀策马就想冲过来,剩下三个喽啰也抽出兵器,哇哇叫着围上。
陈安眼神一冷。他脚下一蹬,地面微尘轻扬,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筹!他避开当头劈来的马刀,身形一晃已贴近马腹,一拳击在马匹前胸。
气劲微吐,那马匹悲嘶一声,人立而起,将头目掀翻下来。
头目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爬起,陈安已到近前,一脚踩住他持刀的手腕,微微用力,头目便痛得松开了刀。
陈安俯身,捡起那把刀,看也没看,反手向后一挥。
“铛!铛!铛!”三声脆响几乎连成一片。三个从背后扑来的喽啰手中的兵器齐齐被震飞,虎口崩裂,骇然后退。
陈安将夺来的刀随手插在头目脸旁的地上,刀身入土半尺,嗡嗡作响。
他低头看着面如土色的头目,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回去告诉李魁,青苇村,我陈某暂住了。这里的‘例钱’,从今天起,免了。若不服,让他亲自来。滚。”
头目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来,也顾不得手下和受伤的马匹,带着还能动的喽啰,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村子,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村口一片寂静。
所有村民,包括闻讯赶来的更多人,都呆呆地看着独立于场中、衣衫未乱的陈安。
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光晕。
不知是谁先带头,掌声和欢呼声渐渐响起,越来越大。
村民们围了上来,脸上带着激动、感激和敬畏。
那位须发花白的老郎中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目光复杂地打量着陈安,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后生可畏……老朽代青苇村,谢过壮士援手之恩。”他显然认出了陈安就是那留书求学之人,此刻心中震撼更甚。
陈安拱手还礼:“老先生言重了,路见不平而已。在下还需在贵村叨扰几日,处理黑水帮后续事宜,望行个方便。”
“应当的,应当的!”村长模样的人连忙答应,立刻让人去收拾村中闲置的屋舍。
人群外围,阿萍挤在人群中,看着被村民簇拥、神色淡然的陈安,心跳得飞快。
她想起竹林边他杀人时的凌厉,更想起此刻他挺身而出的沉稳强大。
少女怀春的心思,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脸上不自觉飞起两朵红云,既想多看几眼,又害羞地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陈安似有所感,目光穿过人群,与阿萍的视线有一瞬的交汇。
他看到少女脸上的红晕和慌乱躲闪的眼神,自己心中也是莫名一悸,连忙移开目光,耳根却有些发热。
那包药膳糕的甜香,似乎又隐隐萦绕在鼻尖。
他压下心头那丝异样,对老郎中道:“令高足阿萍姑娘,此前曾对舍弟有赠糕之义,陈某在此谢过。舍弟求学之事,还要继续劳烦先生。”
老郎中深深看了他一眼,捋须点头:“分内之事。令弟聪颖好学,老夫自当尽心。”
尘埃暂定。
……
陈安凭借突破后的实力和恰到好处的出手,一举在青苇村立威,不仅暂时解决了村里的迫在眉睫的麻烦,也为自己和弟弟赢得了一个相对安全且受尊敬的临时落脚点,更与阿萍爷孙建立了更深的联系。
然而,他心知肚明,黑水帮绝不会善罢甘休,李魁的报复迟早会来。
眼前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间隙。
他必须利用这间隙,进一步巩固实力,了解黑水帮的动向,并筹划下一步。
而内心深处,那抹因阿萍而起的细微波澜,也被他小心翼翼地掩藏起来,乱世之中,生存尚且艰难,又何谈其他?只是那惊鸿一瞥的红晕,却已悄然印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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