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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打草惊蛇

    瘴林雾重,十步外不辨人形。

  雷豹一脚踢开半截朽木。

  五十精锐,披荆斩棘在此地兜转三日,除了几处明显是仓促伪装的废弃营地痕迹,连个鬼影子都没摸到。

  手下已有数人因瘴气侵袭而病倒,士气低迷。

  “头儿,咱们是不是……被耍了?”一个亲信小心翼翼道。

  雷豹腮帮子咬紧,颈侧青筋跳动。

  他何尝不知?那“流民”的供词,那些痕迹,都太“恰好”。可若就此退去,如何向韩都尉交代?他雷豹丢不起这人。

  “搜!掘地三尺也得给老子搜出点真东西来!”他低吼,声音在湿闷的林间显得格外暴躁。

  话音未落,侧前方雾气中忽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是重物倒地声。

  “戒备!”雷豹瞳孔一缩,拔刀疾冲过去。只见一名负责侧翼探路的斥候倒在泥泞中,脖颈处插着一支简陋却锋利的竹箭,箭尾犹自微颤。周围雾气翻滚,死寂一片。

  “敌袭!结阵!”雷豹厉喝,心中却是一凛。

  这手法,不是大股匪类,倒像是……老练的猎手。他猛地想起韩都尉提及的那个“陈安”,据说便是猎户出身,狡诈如狐。

  几乎同时,左右两侧雾气中同时传来机括轻响与羽箭破空声!

  “举盾!”训练有素的“剔骨队”迅速靠拢,盾牌外抵。咄咄咄!箭矢大多钉在盾上,力道却出乎意料地沉,持盾兵卒手臂发麻。更有两三支箭刁钻地从缝隙钻入,带起闷哼与血花。

  雷豹伏低身形,目光穿透雾气,死死盯住箭矢来处。没有大队人马冲锋的动静,只有零星冷箭,射一箭换一个地方,飘忽不定。

  “散开!三人一组,反向搜杀!把他们给我揪出来!”雷豹怒火中烧,这种被暗中窥视、零敲碎打的感觉,比正面冲阵更令人憋屈。

  ……

  山谷以西二十里,一处隐蔽的山坳。

  陈安伏在一块生满青苔的巨岩后,耳廓微动,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极远处的细微喧哗与惨叫。

  “队正,雷豹的人被孙猴子他们引进瘴林深处了,正在抓瞎。”豆芽从侧后方溜过来,压低声音,小脸上满是兴奋与紧张混合的红晕,“咱们埋的绊索和陷坑,起了作用,撂倒他们好几个。”

  陈安点头,目光依旧沉静。

  他并非在此观战。此地,是另一处“饵”——一处伪装的临时营地,留有更多生活痕迹,甚至故意遗落了一小袋掺了沙土的陈粮。

  若雷豹足够精明,在瘴林受挫后,可能会扩大搜索范围,这里便是下一个可能的目标。

  他要的,不是全歼“剔骨队”,那不现实。

  他要的是进一步激怒、疲惫雷豹,最好能引其分兵,然后……亲自称量一下这位韩都尉麾下猛将的斤两,也试试自己这身新练的“铁衣”。

  “豆芽,去告诉王栓,按第二套方案,将谷中老弱和重要物资向备用营地转移,动作要轻。其余人,按计划进入预设伏击位,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动手。”陈安吩咐。

  “是!”豆芽猫腰退去。

  陈安独自留在岩后,缓缓调整呼吸。【伏波桩】意守丹田,气劲如地泉暗涌;【铁衣劲】悄然运转,皮膜之下似有细微热流滚动,肌肤色泽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沉凝。他闭目,将【踏浪步】的精要与周围地形一一印证,何处可借力,何处可藏身,何处可爆发。

  【技艺:铁衣劲(未入门)】

  【进度:(145/500)】

  约莫半个时辰后,东面林鸟惊飞。

  来了。陈安睁开眼,眸中无波。只见约二十余人,呈搜索队形谨慎而来,为首一人,身形魁梧,步伐沉猛,目光如电扫视四周,正是雷豹。他果然从瘴林抽身,扩大了搜索圈,且亲自带队扑向这个“可疑”地点。

  雷豹一眼便看到山坳中那几处简陋窝棚和熄灭未久的篝火痕迹,精神一振。“仔细搜!看看有没有密道或藏匿的东西!”他喝令,自己却持刀立于坳口,警惕地环顾四周山林。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安静。

  就在手下兵卒分散搜查之际,异变陡生!

  左侧山坡灌木丛中,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抹淡青虚影,直扑雷豹!人未至,一股沉凝的压迫感已扑面而来。

  “好胆!”雷豹虽惊不乱,暴喝一声,不退反进,手中厚背砍刀划出一道凄厉弧光,迎头劈下!这一刀含怒而发,势大力沉,足以裂石。

  那青色人影,自然是陈安。

  面对这凶悍一刀,他竟不闪不避,【踏浪步】于极速中微妙一顿,身形如柳絮般随刀风略微侧飘,同时右拳捏拢,【基础拳法】中一式“钻拳”自腰侧螺旋击出,并非击向刀锋,而是直捣雷豹因挥刀而露出的右肋空门!以攻代守,险中求胜!

  雷豹没料到对方身法如此诡谲灵动,变招不及,只得拧腰硬抗,左肘顺势下砸,迎向陈安拳头。

  “砰!”

  拳肘相交,闷响如击败革。雷豹只觉一股尖锐螺旋的劲力透肘而入,整条左臂酸麻,气血翻腾,踉跄退后一步,心中骇然:“好古怪的劲力!”

  陈安也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半步,但右拳仅微微发麻,【铁衣劲】运转处,皮肉无损。他借势再展【踏浪步】,如鬼魅般绕至雷豹侧后,左手并指如刀,疾戳其颈侧。

  雷豹战斗经验极其丰富,虽惊不乱,厚背刀回掠,刀光如匹练,封堵陈安攻势,同时脚下连环踢出,攻其下盘。两人顷刻间缠斗在一处,刀光拳影,劲风四溢。

  陈安将【踏浪步】催到极致,身形飘忽,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刀锋,【基础拳法】配合【伏波桩】气劲,招式简练狠辣,专攻要害关节。他有意检验【铁衣劲】,偶尔故意用臂膀格挡刀身侧面,只听“铿铿”作响,竟真能抗住,只留下浅白印子,未能破皮见血。

  雷豹越打越心惊。

  对方力量或许稍逊于自己,但这身法、这防御、这刁钻的拳劲,简直闻所未闻。更让他心寒的是,周围手下欲上前围攻,却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精准逼退,林间似乎还隐藏着其他人。

  “你便是陈安?”雷豹格开一记戳向眼窝的手指,低吼道。

  “是。”陈安答得简短,攻势却骤疾,一拳虚晃,引得雷豹招架,脚下却无声无息勾向其支撑腿。

  雷豹急退,略显狼狈。“好!好本事!韩都尉果然没看错,你是大患!”他眼中凶光毕露,知道今日难以讨好,久战必失。“撤!”他当机立断,虚劈一刀,喝令手下。

  陈安也不追击,负手立于原地,看着雷豹带人迅速退入林中,消失不见。

  方才电光石火的交锋,看似平手,实则他已略占上风,逼退了这位猛将。

  林间寂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孙猴子、赵疤瘌等人从隐蔽处现身,围拢过来,看向陈安的目光充满敬畏。队正独战韩都尉麾下悍将,竟能不落下风,逼其退走!

  陈安微微吐气,体内气劲缓缓平复。

  这一战,收获不小。【铁衣劲】实战检验有效,【踏浪步】与【基础拳法】的配合也更趋圆熟。

  【技艺:伏波桩功(入门)】

  【进度:(589/2000)】

  【技艺:基础拳法(入门)】

  【进度:(412/500)】

  【技艺:踏浪步(小成)】

  【进度:(234/1000)】

  【技艺:铁衣劲(未入门)】

  【进度:(167/500)】

  “打扫一下,我们回谷。”陈安平静道,“雷豹吃了亏,不会罢休。韩都尉下次派来的,恐怕就不止‘剔骨队’了。告诉所有弟兄,抓紧每一刻,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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