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版三国
“辅国!”李亨猛地抓住李辅国的手臂,力道之大,掐得李辅国龇牙咧嘴,“后面的计划!立刻启动!不能再等了!这个鬼地方,这个让人窒息的父皇身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李辅国忍着疼,连声道:“是是是!殿下放心,老奴早就安排下去了。咱们的人一直在暗中联络沿途的官员和士绅,也派了心腹往灵武那边去了。只要……只要有机会分开走,咱们立刻就能北上!”
张良娣此时也插话道:“殿下,稍安勿躁。妾身以为,陛下虽然手段厉害,但眼下的局面,他还是需要安稳。
只要大军开拔,路途之上,千头万绪,总有疏漏的时候。
更何况,陛下总不可能一直把您拴在身边。只要有一点点空隙,我们就能……”
她话没说完,院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
三人立刻噤声。
很快,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末将郑怀信,奉陛下旨意,前来护卫太子殿下启程。请殿下尽快收拾行装,车马已在驿馆外等候。”
李亨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
护卫?分明是监视!
父皇连这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他!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扬声道:“有劳郑将军,孤知道了,即刻便来。”
他示意张良娣和李辅国赶紧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仓促出逃,带来的细软本就不多。
三人胡乱将一些紧要文书、印信和金银打包,李亨最后看了一眼屋子,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出。
驿馆外,车驾已经大致准备停当。
皇帝的御辇、贵妃的车驾、皇子皇孙和官员们的马车排成了长长的队伍,更多的士兵和仆役则步行。
队伍前方,郑怀信亲自带着一队甲士肃立,看到李亨出来,只是抱拳行礼,并不多言。
李亨压下心头怒火,面无表情地登上属于自己的那辆马车。
车厢里,张良娣已经坐好,脸色同样不好看。
车轮开始滚动,庞大的队伍缓缓离开了马嵬驿,向着西南方向的扶风迤逦而行。
雨后的道路泥泞不堪,车马行进速度很慢。
李亨坐在颠簸的车厢里,闭着眼睛,看似在养神,脑子里却一刻不停地盘算着。
父皇要去扶风,然后呢?
按照原计划,应该是继续西行入蜀。
蜀地是杨国忠经营多年的地盘,虽然杨国忠死了,但其党羽和势力盘根错节。父皇难道不怕吗?
还是说,他另有打算?
他想起昨夜父皇在龙武左军营中的举动,想起今日那番颠倒黑白的表演,心里越发没底。
这个父皇,和以前那个糊涂昏聩的父皇,简直判若两人。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马车突然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李亨掀开车帘一角,皱眉问道:“怎么回事?为何停下?”
守在车旁的一个东宫内侍连忙回话:“禀殿下,前方……前方道路被百姓拦住了。”
“百姓?”李亨闻言心中一喜。
他立刻跳下马车,李辅国和张良娣也紧随其后。
只见队伍前方百步之外,黑压压地跪着一片人,怕是有数百之众。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拦在官道中央,将西行的队伍死死堵住。
领头的是几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还有一个穿着破旧儒衫的中年人。
他们跪在最前面,不断叩头,哀求声顺风传来。
“陛下!陛下留步啊!”
“陛下!不能再往西走了!”
“长安是我们的家,陛下的宫阙还在那里,祖宗的陵寝也在那里,陛下要舍弃家园祖坟,去哪里啊!”
“请陛下留下来,带领我们打回去!平定叛乱!”
很多士兵听了,都忍不住面露戚然。
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李亨远远看着,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来了!终于来了!
这正是他安排的后手!
在谋划马嵬驿兵变的同时,他就暗中派出了几批心腹,让他们沿途散布消息,鼓动那些不愿离开关中的百姓,在关键时刻拦驾请愿。
目的很简单,就是制造舆论压力,逼迫父皇做出选择。
如果父皇执意西逃,必然大失民心军心;
如果父皇被说动留下,那就更好了,直面叛兵锋的危险,足以让这个七十岁的老人焦头烂额。
无论哪种选择,对他李亨都是有利的。
而他真正的杀招在于,无论父皇怎么选,他都准备了应对方案。
如果父皇选择留下,他就以“不忍陛下躬冒矢石”、“愿为父皇分忧”为名,请求带一部分兵马北上,收拢溃兵,以图反攻。
如果父皇坚持要走,他就可以利用这次“民意”,顺理成章地请求留下来“安抚百姓”、“镇守后方”,从而与父皇分道扬镳,获得独立行动的机会。
他早已瞄准了灵武,那里是朔方军的大本营,距离长安不算太远,进可攻退可守,而且驻守大将郭子仪、李光弼都是能战之将,更重要的是,他们和杨国忠没什么瓜葛,甚至对杨家颇有怨言。
到了灵武,他就能摆脱父皇的掌控,真正开始经营自己的势力。
原本他以为,这个计划本来是个锦上添花之计,如今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亨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强压下激动,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快步朝着御辇的方向走去。
他要在父皇做出选择后,把这出戏唱下去,把主动权抓回自己手里。
御辇周围,陈玄礼和郑怀信已经指挥禁军将百姓隔开一段距离,但并未驱赶,只是维持着秩序。
高力士站在御辇旁,低声对里面说着什么。
李亨走到近前,只听御辇中传来李隆基平静的声音:“百姓何故拦驾?扶朕下去看看。”
御辇的门帘被掀起,高力士搀扶着李隆基走了下来。
李隆基换了身干净的常服,白发梳理整齐,腰背挺直,眼神沉静。
李亨心中一凛,赶紧上前躬身行礼:“父皇,儿臣观之,似是无知百姓受谣言蛊惑,聚集拦路。儿臣这就派人驱散他们,以免惊扰圣驾,耽搁行程。”
李隆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李亨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驱散?”李隆基淡淡开口,“亨儿,你听听他们在喊什么。他们不是在闹事,是在挽留朕,是在问朕,要舍弃祖宗家业,去往何方。”
他推开高力士搀扶的手,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禁军组成的人墙前。
陈玄礼和郑怀信连忙紧随左右护卫。
跪在前面的几个老者见皇帝真的下来了,磕头磕得更响了,涕泪横流:“陛下!陛下!不能再走了啊!长安是大唐的根本,陛下的家啊!您这一走,民心就散了啊!”
那中年塾师也抬起头,泪流满面:“陛下!宫阙陵寝,皆在关中!陛下弃之如敝履,天下臣民何以自处?安贼叛军尚在肆虐,陛下当坐镇中枢,号令天下兵马勤王,岂可远遁巴蜀,置宗庙社稷于不顾?陛下!三思啊!”
这番话显然不是普通乡民能说出来的,倒像是事先有人教过。
李亨在一旁听着,心中更是笃定,这必然是自己安排的人起了作用。
他觑着李隆基的脸色,准备等父皇露出犹豫或为难时,就立刻上前,慷慨陈词,把“请父皇先行,儿臣愿留守”的戏码演出来。
李隆基沉默地听着,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脸。
他自然知道这里面有李亨安排的人,也有真正不愿离开故土的百姓。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他等待的机会。
遮道请留,这道题他也预习过!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百姓们安静。
人群渐渐停止了哭喊,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这位年迈的皇帝。
李隆基开口说道:“诸位百姓,你们的话,朕听到了。”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你们说得对!长安,是朕的家!是列祖列宗留下的宫阙!陵寝里,躺着朕的祖先!朕,是大唐的天子!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如今贼寇猖獗,社稷倾危,朕岂能一走了之,将祖宗基业、亿万黎民拱手让与叛贼?”
这话掷地有声,不仅百姓们愣住了,连周围的禁军将士、随行官员,乃至李亨都愣住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被说动了,要留下来?
李亨心中狂喜,机会来了!
他正要开口,却听李隆基继续说了下去。
“朕,决定不走了!”
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陛下圣明!”
“陛下万岁!”
“我们就知道陛下不会抛弃我们!”
百姓们喜极而泣,许多士兵也激动得跟着喊了起来。
皇帝愿意留下领导他们抗敌,这无疑是给惶惶的人心打了一剂强心剂。
唯有李亨瞬间傻眼。
不走了?父皇要留下?这……这和他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啊!
父皇不是应该贪生怕死、执意西逃吗?
他留下来干什么?
七十岁的人了,留在这前线等死吗?
不对,以父皇今天展现出的手腕和心机,他留下肯定不是等死,那他要干什么?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李亨的脑海,让他瞬间手脚冰凉。
果然,李隆基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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