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吴富成听说陆子锋的年货卖得风生水起,没有半分脾气。
他的罐头厂厂长职务已经被解除了,前来带走他的小汽车,此刻就停在他家的楼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家,对不知所措的吴标说:“我欠人两万块钱,如果陆子锋出事后他们来找你要钱,你给就是。其他的一概不管,懂吗?”
吴标点了点头。
“剩下的,你带走吧,离开东县。”
吴标又点了点头。
坐上市里来的小汽车,吴富成透过车窗,看着工人隔着玻璃指指点点,厂里的一草一木正在离他远去,眼角渐渐湿润了。
他是后悔的。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悔的是什么。
是侵吞了集体资产,还是让贺成顶替了陆子锋?
“陆子锋你个王八蛋!”吴富成一声怒吼,把前来带他走的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与吴富成同时被带走的,还有厂里的财会、出纳、业务科骨干……
“干杯!”
“干杯!”
陆家过了一个闹热年。
陆子锋从外面买了一些小灯泡回来,黄的、红的、绿的,用电线一串联,绕着院子和屋墙挂了三层。
陆父直骂破费,可是当灯光亮起的时候,他笑开的嘴就没合拢过。
隔壁老张隔着院墙说道:“老陆,多亏了你家子锋哦,你以前还老打人家。”
陆父回应道:“那叫黄金棍出好人!”
当初说陆父这辈子造过最大的孽就是生了陆子锋的大婶,还说要把她表姐的闺女介绍给陆子锋,结果被陆母果断拒绝了。
因为陆母嘴上没有明说,但她的心里,已经认准了乔玲。
乔玲帮着陆母将菜端到院子的桌上,问道:“子锋小时候经常被打吗?”
陆母笑道:“子锋小时候调皮得很,不打不行,可是像他爸那样打法,我又怕早晚打出问题来。所以家里随时都备着红药水。”
陆子锋夹了一只鸡腿给陆小锋,又夹了一块鸡翅给陆蓁蓁,对乔铃说道:“这叫皮鞭沾碘伏,边打边消毒。”
乔铃“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陆父端起酒杯,感慨良多:“现在家里安定下来了,我也不能老闲着。我打算过完年,去租个人力三轮车载客。”
陆子锋心里“咯噔”一下:“不行!”
前世陆父就是骑人力三轮车出的车祸,现在家里又不差他那三瓜两枣,何必呢?
陆父将酒杯“呯”地放到桌子上:“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当家作主!”
“我……”陆子锋正要说话,乔铃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袖。
陆子锋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能挣钱了,老人家不止是欣慰,其实还有失落。
因为他身为一家之主,现在却成了闲散人员。
可是人力三轮车真不行,就算不出事,也太辛苦了。时间一长,腿上还不得落一身毛病?
要是载了个大胖子,老陆这身板能不能蹬得动还两说。
乔玲放下筷子,对陆父说道:“我听子锋说,陆叔叔以前在厂里是机修工?这妥妥的技术工种啊。现在街上的自行车越来越多,要不陆叔叔开一个修车铺?您可是有技术的人啊。”
陆子锋感激地看了乔玲一眼:“对呀,您可是技术型人才,要是就这样埋没了,那都是国家的损失。”
“臭小子!”陆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母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乔玲脸上。
她知道,今晚要不是乔玲,那爷俩搞不好又得干起来。
“开铺子的钱,你出啊。”陆父扔了颗花生米到嘴里,又下了一口酒。
“责无旁贷!”
乔玲见场面缓和下来,适时地举起杯中的可乐:“预祝陆叔叔生意兴隆,干杯!干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彩色的灯光下,陆家院子是这一片民房最亮的“崽”!
相较之下,城里的氛围更加浓厚。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硝烟的味道,孩子们举着“呲花”——也就是后来的“仙女棒”画着圈,金色的火星点缀着漆黑的夜。
林思言站在病房的窗户前,看着街道上红彤彤的灯笼,人来人往。
她的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你爸出差还没回来?”林正躺在病床上问道。
“没呢。”
“做刑侦是这样的,有时候为了蹲一个线索,几天几夜都合不上眼。你妈呢?单位上不是应该放假了吗?”
“说是账目有些问题,要加班。”
说完,林思言回到陪护病床。
床头上放着《平凡的世界》第一册。
翻开扉页,一眼看见“别弄丢了,陆子锋,赠。1991年2月1日”这行粗鄙的字体。
“早知道就不让他写寄语了,好好的一本书,这么丑的字。”林思言嘀咕着。
“你说什么?”林正转过头来看着她。
“没什么。”
等林正回过头去后,林思言的小嘴又开始嘀咕:
“还文艺青年呢!”
“不对,是文艺骗子!”
“不对,是一个嫉恶如仇的文艺骗子!”
林正看着孙女的表情,愣了一阵,随即回头,无话可说。
她翻开内页,看到孙少平和田晓霞的情感在精神的褶皱里悄然生长。
一个是煤矿工人,一个是省城记者,身份的鸿沟并没有挡住他们灵魂的共鸣。
他们也在往来的信笺里,分享对世界的思考。
“我为什么要用‘也’。”
林思言想起了陆子锋仅有的两次回信。
其实陆子锋的文笔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但是他对生活的理解却远比自己透彻。
比如她文绉绉地说要“感谢苦难”,而陆子锋却叫她不要感谢苦难,应该感谢战胜或熬过苦难的自己。
比如她的生活出现不如意,陆子锋却说,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他还说了,真正的朋友,应该成为照亮对方的那束光。
林思言放下了手上的书,用手托着腮,想着这个“被地主恶霸欺负的水果贩子”,“一拳KO小偷的文艺骗子”,好像已经很久没给自己回信了。
窗外,楼下音响店传出一首粤语歌曲,是陈慧娴的《月半小夜曲》。
“仍然倚在失眠夜
望天边星宿
仍然听见小提琴
如泣似诉在挑逗
为何只剩一弯月
留在我的天空
这晚以后
音讯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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