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修什么仙?
哗啦啦。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许妄耳边响起。
许妄的心神回转,贯彻灵魂的痛楚消散如云。
“嘶.....真疼啊,这道术法我可不想再用了。”
许妄皱着眉头下意识的揉了揉胸口。
自爆术法便是从这里开始触发的。
许妄将目光投向眼前的百世书上。
【百世轮转皆成空,求仙萧索目茫然】
【第二世:你依旧拜入玉山道院中修行,凭借超越同龄人的专注力和思维境界,你兢兢业业修行术法与修为,在术法一道上领先与同龄人,但修为的壮大却让你变得自大。】
【被人算计后仓皇逃窜,结果却沦为劫修的血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最终你与铁骨蝎同归于尽。】
【评价:寄蜉蝣于天地,却也仅限于明白自己为何渺小。】
【获得天赋:玉碎(蓝色);浓缩的才是精华(紫色),是否固化】
玉碎:在你陷入生死危机的时候,可将全部的修为爆发,换取三到五倍的战力,在战力消退后你会立即死亡!
浓缩的才是精华:你可以将灵力,血气等进行压缩,压缩后的质量会变得更强。
“紫色!”
许妄瞪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百世书上的字样。
“全部固化。”
【固化完成】
【宿主:许妄
已固化天赋(4/5):灵根,专注,玉碎,浓缩的才是精华】
“这次不能再被仇恨冲昏头脑了”
他刚准备挥手,却发现百世书旁边出现了一个乌黑的光点。
“这是什么?”
许妄有些疑惑,他明明记得上一次这东西没有出现。
半透明的手掌缓缓向前探去。
似乎是察觉到许妄的动作,光点开始一明一暗的闪烁起来。
嗡!
手指碰到光点的瞬间,一阵白光猛地亮起。
被强光刺激,许妄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睛。
乌黑的光点顺着许妄的手指直接钻入他的意识里。
片刻后,许妄才缓缓放下手臂。
“呼——”
一口长气探出,将脑海中的信息梳理一遍后,许妄心中那股兴奋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原来这乌黑光点应该叫做“书灵”。
在许妄自爆的的时候,百世书将他的真灵锁住,这书灵感应到了百世书的气息,立马就从铁骨蝎身上蹿出,与许妄紧紧锁在一起。
不难看出,书灵是有灵智的。
但它万万没想到,百世书的位格这么高,在它锁定许妄真灵的瞬间,灵智便被百世书磨灭了。
而书灵也就变成了一个,装着无数知识的随身书库。
“没想到你还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
许妄默默感谢起了铁骨蝎,感谢它的无私付出。
“这下子我什么都不缺了。”
这书灵来自一个早已没落的远古宗门,万载岁月中都藏身在一枚玉佩之中。
上至神桥境大修,下至凡人,它更换了无数主人,而最近那位便是铁骨蝎。
在这万载岁月中,它阅览过无数典籍功法,拥有无数的知识。
“这不就是翻版的随身老爷爷吗?”
许妄想起前两世的种种,冷冷一笑。
“转世!”
……
书页翻动的声音还在耳边,许妄的意识已经沉了下去。
再睁眼的时候,他闻到了泥土和草叶的味道。
眼前是一片昏暗,有什么东西裹着他,又紧又暖。
他花了几息才反应过来,他是在一个人的肚子里。
准确地说,是一个孕妇的肚子里。
他还没来得及出生。
许妄没有慌。
前世自爆的痛都扛过来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他安静地缩着,等。
外面的世界偶尔传来声音,模糊不清,像隔了一层水。
他能感觉到母体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有力。
大概过了十几天,他也说不准,在肚子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一阵剧烈的收缩把他往外推。
光线涌进来,刺得他本能地哭了一声。
然后他被人抱起来,用布裹住。一个女人在哭,声音又哑又笑,说了些什么他听不太清。
一只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上有厚茧。
许妄没睁眼,呼吸均匀,像个正常的婴儿。
他花了三天时间确认自己的处境。
这一世生在九山郡边缘的一个小村子里,父亲姓吴,是个猎户,母亲是村里裁缝的女儿。
家里穷,但能吃饱。
上头还有个五岁的姐姐,扎着两根小辫,每天趴在床边看他,拿手指戳他的脸。
许妄没急着修炼。
婴儿的身体承受不住任何灵力,经脉还没长开,强行修炼只会把自己练废。
他安安静静地吃奶、睡觉、长大,脑子里却在不停地转。
书灵还在。
那些知识像一座山压在他的意识深处,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翻开。
但他现在用不上——不是用不上,是用不了。
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孩子,脑子里装着神桥境的功法又怎样?
他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身体长好,等经脉长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他没有白等。
每天躺在摇篮里的时候,他都在做一件事,压缩。
“浓缩的才是精华”,这个紫色天赋比看上去更狠。
它不是简单地压缩灵力,而是改变灵力的本质。
同样体积的灵力,压缩之后密度更大、质量更高、爆发力更强。
就像把一堆松散的棉花压成一块铁,重量没变,但硬度天差地别。
问题是,他现在没有灵力。
没有灵力,他就压缩气血。
婴儿的气血弱得像一根头发丝,但天赋不挑食,气血也好,灵力也罢,只要是能量,就能压。
许妄花了三个月,把体内那点可怜的气血压缩了一遍又一遍,从一根头发丝压成了一根针。
量没变,质变了。
他比同龄的婴儿吃的更多也壮实得多。
得亏这一世的母亲奶水充足,家中也有积蓄,这才使得他能肆无忌惮的修炼。
五个月就能坐,七个月就能爬,十个月的时候扶着墙能走两步。
村里人都说老陈家生了个怪胎,父亲嘴上不说,眼里全是得意。
一岁那年,许妄第一次尝试引气入体。
那天夜里,家里人都睡了。
他躺在炕上,闭着眼,按照道院学来的入门心法,试着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一岁的经脉细得像蚕丝,灵气进去的时候像刀子在刮,疼得他浑身冒汗。
但他咬着牙没动,一声不吭。
半刻钟后,第一缕灵气沉入了丹田。
许妄睁开眼,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开始了。
第三世,他不会再犯前两世的错。不飘,不急,不把自己当盘菜。
老老实实修炼,踏踏实实攒底牌。铁骨蝎那种货色,这一世他一只手就能捏死,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得先学会走路。
……
吴忧六岁的时候,干了一件让全村人都记住的事。
那年,村长在村口的告示板上贴了一张纸,说要修水渠,每家每户出一个人工,干满十天,管饭。
村里人都去了。吴忧也跟着去了,不是去干活,是去送水。
他提着一个陶罐,一趟一趟地从村里往工地送凉茶。
第三天的时候出了事。
工地上挖开的一段土坡塌了,把村长的大儿子埋了半截身子。
一群人围上去刨土,把人挖出来的时候,腿已经断了,骨头戳出来,白花花的,血糊了一地。
村长家的婆娘哭得死去活来。
村长蹲在地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有人跑去镇上请大夫,但镇上离村里有二十里路,来回得两个时辰。
吴忧看了一眼那条腿,放下陶罐,走过去。
“别等了,先把骨头复位,不然等大夫来了这条腿也保不住。”
所有人都看着他。
一个六岁的孩子,蹲在一个断了腿的成年人面前,说这种话。
“你懂什么?”有人呵斥他,“一边去。”
吴忧没动。
他抬头看着村长:“我爹打猎的时候摔断过胳膊,是我接的。”
这是实话。
吴猎户去年冬天在山上踩空,右臂脱臼,吴忧给他接上了。
吴猎户当时疼得嗷嗷叫,但接上之后养了一个月就好了,现在照样拉弓射箭。
村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试试。”
吴忧把村长大儿子的裤腿卷上去,看了看断骨的位置。小腿骨,从皮肉里戳出来了一截,但没有完全断开。
他用两只手握住脚踝,轻轻拉了一下,感觉了一下骨头的走向,然后猛地一推一拧。
嘎嘣一声。
村长大儿子惨叫了一声,然后就感觉没那么疼了。
吴忧从旁边找了两块木板,撕了一条袖子,把腿固定好。
“别动,等大夫来。”吴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血。
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七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个商队,说是从东边来的,要去西边贩盐,路过村子借宿一晚。
商队有十几个人,还有几匹驮货的骡子。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姓周,留着短须,说话和气,出手也大方,给了村长二两银子当借宿费。
村里人高兴坏了,把祠堂腾出来给他们住,还杀了两只鸡。
吴忧蹲在自家院门口,看着那些人在村口卸货。
骡子背上的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但吴忧注意到一件事,那个姓周的领头人,走路的时候脚跟不着地,身体重心微微前倾,像随时准备发力。
这是练过武的人的习惯。
不是花架子,是真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