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两界修仙
……
百里之外,幽深的湖道中,一只墨绿巨龟正拼尽全力划动四掌,朝着北方亡命奔逃。
那双绿豆眼中满是惊魂未定、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眼底深处,那抹毒蛇般的寒光。
“道煊……”
龟丞相咬牙切齿,将这三个名字刻进魂魄深处,“你的名字,本相记下了,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
惊蛰宫内。
道煊自然不知龟丞相这番心思,即便知道,也只会付之一笑。
北海龙君之名他早有耳闻,鲸吞海之死,那位雄霸一方的龙君必然震怒。
但道煊料定,对方绝不会为此冒着遭受天地反噬的风险,强行来寻仇。
这个世界,海有海域,陆有陆疆。
对北海龙君这等早已踏入“角龙”以及更强境界的存在而言,海域与陆疆之间存在着一层天然“界障”。
想要突破界障降临陆疆,需付出的代价,绝非一个鲸吞海能够抵偿。
反过来,亦是如此。
“若其派遣北海其他高手前来……”
道煊唇角勾起一丝冷冽弧度,那倒正合他意。
沧溟初饮鲸吞海之血后,早已如饥似渴。
心念及此,道煊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道鎏金流光自他掌心浮现,缓缓凝聚成沧溟戟的虚影。
戟身那些古老的图腾纹路明灭不定,散发出餍足与渴望交织的意念。
“莫急。”
道煊低声自语,指尖轻抚过戟身虚影,“如今你我一体,道某自会好好待你。”
沧溟戟虚影轻颤回应,旋即化作流光没入他腹部“壶天”之内。
道煊随意找了间淡雅的屋室,盘膝坐于寒玉床上,心神沉定,内视己身。
今日连番激战,尤其是最后斩杀鲸吞海那一戟,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动用了近八成实力。
沧溟戟凶戾无匹,对敌固然摧枯拉朽,但对持戟者的心神、法力消耗亦是惊人。
好在,收获同样巨大。
鲸吞海乃北海宿将,一身精血妖力磅礴如海。
其陨落之时,大半本源皆被沧溟戟汲取、炼化,在“壶天”内与戟中某种他目前尚难以完全理解的气机融合后,反哺己身。
此刻,他能清晰“看”到,体内那枚青玉色的蛟珠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凝练。
珠体表面,一道细若发丝、若不仔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的青玉色龙纹,正在悄然成形。
由虺化蛟,需积攒妖气底蕴,而后渡天劫。
而从蛟化虬,则需在蛟珠上凝炼出九道龙纹,再渡天劫。
寻常蛟类,凝出一道龙纹少则百年,多则数百年。
而他化蛟不过数日,竟已有了第一道龙纹的雏形,这般进境,堪称骇人。
只是……
道煊眉头微蹙,心神再次探向“壶天”深处。
今日催动沧溟戟时,壶天内曾有一些破碎的画面短暂浮现。当时大敌当前,无暇深究,此刻静下心来,那些碎片再次自记忆深处翻涌而起——
“轰!”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巨震,在灵识中炸响。
无数画面碎片轰然汇聚,拼凑成一幅惊世骇俗、撼天动地的古老画卷:
一座巍峨耸立、接天连地的巨大门户,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难以名状的神异材质铸成,表面流淌着日月星辰的光辉,散发出令万妖战栗的无上之威。
门户之前,雷云翻涌,怒涛滔天。
一道背生遮天蔽日双翼、鳞甲流淌着五彩神光的伟岸龙影,正在云海与波涛间挣扎翻腾。它一次次悍然冲向那座门户,却一次次被狂暴的雷霆与无形的屏障狠狠击退。
龙鳞剥落,龙血如雨,将下方沧海染成凄艳的红。
凄厉、不甘、绝望的龙吟,穿透万古时空,在道煊神魂中久久回荡。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五彩龙影力竭坠海、龙目缓缓闭合的刹那。也就在那一瞬,那座仿佛亘古紧闭的巍峨巨门……竟轰然洞开一线!
“这是……”
道煊心神剧震,试图看清门后景象,灵识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噗——”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画面也随之轰然破碎。
“启禀湖君。”
恰在此时,惊蛰宫外响起鼋丞相恭敬的声音:“老臣有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