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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洛一龙勃然大怒,指节攥得咯咯作响,虎目中戾气翻涌,咬牙切齿,意有所指道:“如今是什么腌臜货色,都敢来踩本君的脸面了?”
放眼天下,除了四海龙君与太玄皇帝等寥寥几人,谁敢对他如此无礼?
即便是这几位,但凡有事,也必先递帖通传,绝不会这般莽撞。
余光瞥见一旁气定神闲的道煊,心头更是火起,当即暴喝道:
“战儿!戬儿!速去点齐巡湖夜叉、狼蟹、铁鼍、白鳅、水猴子等十八路水兵,随为父上去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敢来我洞阳湖送死!”
“遵命!”
洛战、洛戬正憋了一肚子窝囊气,闻言精神大振,领命狂奔而去。
洛一龙强压怒火,转向道煊:“贤弟,你且随三儿去,待为兄此间事毕,再与你从长计议。”
道煊淡然颔首:“洛兄请便。”
“哼!”
洛一龙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如电射入甬道深处。
“来人,送母妃回宫。”
洛汐声音清冽,挥退了欲言又止的鼋丞相。
“汐儿,你……”澜因夫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一缕情思悠长。
既怕两人独处,行那逾矩之事。
又担心女儿遭受欺辱。
“母妃安心,汐儿自有分寸。”
洛汐语气虽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澜因夫人轻叹一声,幽怨地瞥了道煊一眼,在鼍将护卫下悻悻离去。
道煊眼角微跳,心下无言。分明初次相见,话未说几句,这澜因夫人的眼神,倒像是被他始乱终弃了一般。
“世叔风姿绝世,连母妃都忍不住动了凡心呢。”
洛汐莲步轻移,语调倏地变得娇柔婉转,尾音带钩,竟掺着几分女儿家的幽怨醋意,与方才的清冷判若两人。
道煊抬眼,眸光如冷电直刺人心:“世侄女,戏若太过,反显造作。”
“呵。”
洛汐神色一收,抿嘴轻笑,“世叔法眼如炬,汐儿这点微末伎俩,自是瞒不过你。”
话锋陡然一转,美眸中泛起挑衅之色:“但不知世叔……可有胆量随我去惊蛰宫一叙?”
“惊蛰宫?春雷惊蛰,潜龙出渊。好名字。”
道煊称赞一声,随口道:“有何不敢?”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念随心动。
“咻——!”
一声轻啸,那柄沧溟戟化作一道炽金流光,径直没入腹部丹田之处。
此乃他证得蛟龙之身后觉醒的五大神通之一——壶天之术。
于体内方寸之地开辟须弥洞天,修至极境,可纳山川万物、诸界生灵。
只是如今洞天初辟,强行容纳沧溟这等神兵仍显勉强。
饶是他肉身强悍,五脏六腑也被搅得气血翻腾,灵息微乱。
“世叔,你……”洛汐美眸中异彩更甚,探究之意愈浓。
“无碍。”
道煊摆手,气息瞬间平复如常:“世侄女,前头带路。”
他倒要看看,此女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
惊蛰宫坐落于水晶宫西侧,此地水脉暗流汹涌,怪石嶙峋,奇花异草间光影斑驳,未开灵智的锦鲤与黑蝶贝在波光中翩跹起舞。
刚入宫殿,洛汐便将左右侍女屏退,亲自为道煊斟上一杯灵气氤氲的香茗,嫣然巧笑:“世叔稍坐,汐儿去去便回。”
“请便。”
道煊泰然自若,看也未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隐于暗处的洛汐窥见此景,心头微震:这位世叔竟如此托大,丝毫不疑茶中有诈?是真有所倚仗,还是狂妄无知、无畏?
她心事重重地转身,消失在屏风之后。
道煊放下茶杯,那双金碧异瞳中流光微转,薄唇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洛汐的一举一动,在他浩瀚灵识之下,皆如明镜照影,无所遁形。
她在窥他,却不知他亦在看戏。
“茶味尚可,可惜无毒。”
道煊面露憾色。若有剧毒,他正好借此发难,逼洛一龙吐出更多宝贝,顺便试试定水珠的解毒神效。
片刻后,脚步声再起。
洛汐去而复返,已换了一袭浅蓝广袖流仙裙,青丝重整,眉黛重描,朱唇点绛。
周身凌厉之气尽褪,反添了几分清雅柔弱,乍看去竟有些楚楚可怜。
“世叔,汐儿这般模样,可还入眼?”她施施然落座,目光灼灼。
“不过是皮囊表象,红粉骷髅罢了。”
道煊正襟危坐,神色淡漠,“世侄女,还请自重。道某一心向道,尘心早泯。”
洛汐心中暗恼,霍然起身逼近,俯身凑至道煊面前,吐气如兰:“世叔既说尘心已泯,为何却不敢正眼看我?”
纤纤玉指带着一丝清凉水汽,缓缓探向道煊棱角分明的侧脸,声线魅惑:“世叔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哗啦啦——”
宫外潮声大作,激流冲刷着贝石,奏响轰鸣乐章。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肌肤的刹那,道煊动了!
身后青蛟虚影一闪而逝,他反手如铁钳般扣住洛汐皓腕,猛地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异眸中精光暴涨。
洛汐被迫仰起俏脸,原本白皙胜雪的双颊染上绯红,眼神却不闪不避,直勾勾迎上道煊的目光。
初时,她尚自信满满。
然而渐渐地,她失望了——道煊的眼底澄澈如寒潭,深邃似星海,不见半分情欲波澜,唯有冰冷的审视。
挫败感如冰水浇头。
洛汐率先溃败,狼狈移开视线,低声道:“……世叔,汐儿认输了。”
道煊松开手,面不改色,坐回原位。
洛汐揉着发红的腕骨,敛去所有媚态,神色转为肃杀凝重,语出惊人:“世叔,你想不想做这洞阳湖之主?”
道煊心中微动,面上却佯装诧异:“世侄女何出此言?洛兄春秋鼎盛,膝下有战、戬二位世侄,更有你这般巾帼不让须眉的血脉至亲……”
“哼,父君?”
话未说完,便被洛汐的嗤笑打断,“父君垂垂老矣,早已失了当年锐气,只知在这洞阳湖偏安一隅。然乱世将至,树欲静而风不止,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两位兄长更是鼠目寸光,只懂内斗倾轧,浑然不觉外界风云突变。”
说到此处,她露出一丝苦涩:“至于我,终究势单力薄,周旋于父君与兄长之间已是捉襟见肘。”
言至末尾,她猛地抬头,目光决绝如淬火钢刀:“为洞阳湖万千水族计,汐儿不得不赌!若世叔肯助我肃清内患,执掌大局,事成之后,这洞阳湖……汐儿愿奉你为主!”
道煊眸光流转,沉默不语。
此女够狠,够果断。
但这番剖白,究竟有几分真心?是真心投诚,还是意在驱虎吞狼?
“忙前忙后,最后却让道某摘了桃子?”
道煊似笑非笑,指尖轻叩桌面,“世侄女,你一无所得,究竟图什么?”
“谁说我什么都得不到?”
洛汐忽地展颜一笑,艳光逼人:“自然,汐儿还有一个条件。”
“讲。”
“他日世叔登临湖主之位,需赐我一个流淌着你我血脉的子嗣,并在将来……将这湖君尊位传于他。”
道煊眼底锋芒一闪。
算计来算计去,原来算盘打到了自己身上?!
他正欲开口回绝这荒唐交易——
“报——!!!”
一声凄厉嘶吼撕裂殿内沉寂,只见一只浑身浴血的赤蟹兵卒跌撞闯入,身后拖出一条刺目的血痕,颤声哭喊:
“启禀三公主,大事不好!那些道人蛮不讲理,未说几语便大动干戈,我洞阳湖十八路水兵全军覆没,湖君身受重伤,严令公主尽起湖中精锐……速去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