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两界修仙
曾经,有个武学天赋卓绝的少年。
为了早日登顶武道巅峰。
他三九赤膊卧雪,淬炼一身冰肌;三伏负重焚心,熬炼满腔热血。
少年坚信,纵无修仙灵窍,仅凭一身凡俗武学。
他也能顶天立地,闯出一番赫赫威名!
他的师傅,是位真正的隐世高人。
在他师傅的教导下,他日夜淬炼不歇,终至刀枪不入之境。
一身横练功夫臻至凡俗巅峰的他,曾一度以为,这世间再无值得他畏惧之人。
弱冠那日,他意气风发地问师傅:“弟子如今实力,可否比肩仙门子弟?”
师傅望着他,淡淡开口:“练气以下你无敌,练气之上一换一。”
这话,已是对凡武的极致赞誉,可少年却满心不甘。
他听得明白,自己炼体的极限,不过是堪比练气十层的存在。
这让心高气傲的他无法接受,于是他问:
“师傅,可有法子让我突破?我还想挑战筑基修士!”
师傅缓缓摇头,语气沉肃道:“绝无可能。”
并再三警告:“凡俗武夫,切莫招惹上仙门修士!”
少年心性执拗,表明答应,内心却是不听劝的。
他师傅看出了少年想法,终是赠他一枚锦囊,嘱咐道:
“日后若遇上万不可敌之危,再开此囊,依言照做便是。”
少年怀揣锦囊,日夜揣测其中藏着什么?
里面是能起死回生的灵丹?还是克敌制胜的暗器?抑或是惊天动地的秘传?
无数次,他指尖抚过锦囊,都按捺住了心中好奇。
他认为,那是师傅留给他的救命底牌,不到绝境,绝不能开。
直到那一日,他因一时意气,惹上了两名练气五层的修士。
才觉得先前的想法,有多么幼稚。
昔日,他嗤之以鼻的练气五层修士。
不过只是多了一人,便如两座大山,将他死死碾压。
曾经扬言要挑战筑基修士的豪言壮语,在这一刻,显得是如此荒诞可笑。
绝望之际,他摸出锦囊。
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他颤抖着拆开,可看清里面字迹的瞬间,少年的期望彻底破碎。
锦囊之上,只写了九个字:「自废武功或自我了断」
少年甚至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师傅在作弄自己?
或是锦囊被人调包过?
可下一秒,两名修士的攻势已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直至剧痛席卷全身,他才终于懂了师傅的良苦用心,悔得肝肠寸断。
他炼体多年,肉身强悍到连“速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修士的攻击,无法一击将他斩杀,却能一寸寸打碎他的筋骨,碾碎他的血肉。
这种感觉,就像是刽子手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行刑。
将所有痛苦无限拉长!
若他只是个凡人,修士一击之下便该断气了;
可他被生生打成一团烂泥,哪怕筋骨尽碎,意识却还清醒着。
弥留之际,只剩无尽的悔恨……
悔不该不听师言,没有早早遵锦囊而行,落得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这个故事中的主角,其原型已不可考。
却是练气期的修士们最为津津乐道的谈资,人人都能从中品出莫大的心理优越。
凡俗至尊又如何?
在仙家手段面前,那引以为傲的钢筋铁骨,只会让其死亡过程被无限拉长。
也正因如此,一些凡俗武者反倒比寻常凡人更惧仙门子弟。
但凡有些经验的武者,一旦与仙师对垒,压根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
甚至会跪地叩首,求个速死。
唯有那些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才会妄想以凡俗武力,对抗仙门神通。
古月方伟不知赵活有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可见对方摆出一副武道应敌的架子后。
他心中反倒生出几分悔意,悔恨方才不曾带上一两个知心手下。
替他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俗小子!
毕竟,还有另两宗的仙子看着呢。
若是自己动手,怕是手段过于粗暴血腥。
万一落下个粗鄙嗜杀的名声,终归是有损自身清誉的。
恰在此时,赵活沉声开口:“给我三十息,可否?”
古月方伟先是一怔,随即便在畅快大笑中,一口应下。
他很乐意彰显一番自身的从容胸襟。
别说三十息,便是给上一日光景,他相信对方也做不了什么。
赵活在运转「百骸功」时,也骤觉浑身一沉。
双腿仿若驮负千钧巨石,沉重得超乎想象。
先前那些黏附在自己身上、细如黍米的小虫,重量正以成倍暴涨。
死死黏在他周身,化作了无形重负。
这便是古月方伟早已布下的「迟缓蛊」。
此蛊能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吸收空气中的水汽滋生壮大。
愈重愈沉,最终将宿主行动完全桎梏。
而迟缓蛊唯一的短板,便是需要时间潜伏发作。
是以古月方伟提前在这条窄巷之中,撒下了蕴有蛊种的砂土。
先前巷口老妇泼洒的那一盆水,不仅让蛊种借着水泽黏附之性,缠得更多。
还大大催快了蛊虫生效的速度。
他甚至有些不满夏侯兰在谋局上的过于谨慎。
在无法判定对手实力时,做了诸多安排。
反倒让局面像在“狮子搏兔”般,显得无趣。
古月方伟卸下周身戒备,正在考虑,要不要多给赵活几息时间。
看这凡俗蝼蚁,何时才能认清绝境,跪地乞饶。
可下一刻,赵活语气平淡道:“你很怕我?”
古月方伟只觉此言荒谬,险些以为赵活心智疯魔了。
赵活却不理会他的怪异神色,继续道:
“不然,你何以放出虫蛊,侦测我的实力?
可是探清我的底细后,自认吃定我了?”
古月方伟闻言,眉头骤然紧锁。
赵活口中的虫蛊,正是他的「探息蛊」。
此蛊不仅细如发丝纤尘,更能敛去灵气波动。
莫说普通修士,便是筑基初期的强者,若非常年浸淫蛊道,也绝难察觉分毫。
赵活一介凡俗武夫,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他自然无从知晓,在赵活的独特视角里。
他的形象会是一座微缩的比奇堡小镇,有着各式错落密布的建筑。
每有蛊虫从中爬出,便如小镇居民从自家屋舍中走出一般,清晰至极。
先前那只探息蛊,活像一只从海之霸里钻出来的痞老板,身形渺小又鬼祟。
头顶还架着一片泛着冷光的圆形探测目镜,对着自身上下侦测。
如此明显的动作,赵活自然看得出蛊虫作用。
“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古怪。
可就算你能看破我的下蛊门道,也休想逃出这天罗地网!”
古月方伟话音刚落,赵活便又做出惊天之举。
只见他一脚飞踢,扬起的尘沙,一下便糊住了古月方伟的双眼。
相比于被这等凡俗粗劣伎俩暗算的羞辱……
更让古月方伟惊骇的是,赵活竟仿若无事之身般,纵身一跃,便掠上了房顶最高处!
他苦心布下的迟缓蛊,竟对赵活毫无作用?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