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版三国
马车一路向南,不紧不慢地走着。
余钱靠在车厢里,掀着帘子往外看。秋收刚过,田野里光秃秃的,偶尔能看见几个农人在拾柴。远处有村庄,但都静悄悄的,不见炊烟。
蔡琰坐在对面,怀里还抱着那箱番薯。
她已经抱了一路。
余钱说:“放下来吧,累。”
蔡琰摇摇头:“不累。”
她低头看着那些番薯,轻轻摸了摸。
“余当家,这东西真能在汝南种活吗?”
余钱记得她都问了好几遍了,回道:“试试看。种活了最好,种不活……再想办法。”
蔡琰点点头,忽然说:“我在洛阳的时候,从没见过这种东西。那些胡商带来的东西,多半是香料、宝石、丝绸,能吃的很少。”
余钱说:“胡商的来大汉路远,能带过来的东西不多。”
蔡琰说:“余当家见过很多胡商吗?”
余钱说:“没有。在洛阳才第一次见。”
蔡琰看着他,眼神有些奇怪。
“余当家,你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余钱说:“哪不一样?”
蔡琰想了想,说:“你说话做事,好像什么都懂。可你又说自己没读过什么书。”
余钱笑了。
“读书不一定懂事。懂事也不一定读书。”
蔡琰听了,若有所思。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魏延的声音:“当家的,前头有人拦路。”
余钱心里一惊,就掀开了帘子往外看。
官道前方,站着十几个人。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里拿着木棍、锄头、镰刀。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三十来岁,膀阔腰圆,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刀。
不是兵,是流民。
魏延已经跳下车,挡在马车前面。二十个护卫也都下了马,把他护在身后。
魏延没拔刀,只是站着。
那黑脸汉子看见这阵势,有些犹豫。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又转过来,咬了咬牙。
“几位贵人,我们……我们不是要抢。就是想讨口吃的。”
魏延没说话,回头看向余钱。
余钱下了车,走到前面。
“你们是哪来的?”
黑脸汉子说:“颍川来的。今年遭了灾,活不下去了,想往南边跑。”
余钱说:“跑了多久?”
黑脸汉子说:“一个多月了。粮食吃光了,野菜也挖光了,实在……实在没法子。”
他身后那些人,有老的,有少的,还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眼神里全是绝望。
余钱看了一会儿,道:“跟我们一起走吧。”
黑脸汉子一下愣住了,仿佛没想到就这样有了去处。
余钱说:“我那儿有粮,有地,有活干。愿意来的,跟着走。”
黑脸汉子愣了半天,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身后那些人,也全都跪下了。
“感谢恩人收留……”
余钱把他们扶起来,让刘大眼去清点人数。
一共二十三口。七个男人,九个女人,七个孩子。最大的六十多,最小的才两岁。
蔡琰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站在余钱旁边。
她看着那些孩子,眼眶都红了。
余钱说:“先给他们弄点吃的。”
魏延从车上搬下来一袋干粮,分给那些人。孩子们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啃,噎得直翻白眼。
蔡琰走过去,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
那女孩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很大。她看见蔡琰,有些害怕,往娘怀里缩了缩。
蔡琰轻声说:“别怕,吃吧。”
女孩看着她,慢慢伸出手,接过干粮。
蔡琰站起来,走回余钱身边。
她没说话,但眼睛红红的。
余钱说:“以后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
蔡琰说:“我知道。”
她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队伍重新上路。
多了二十三口人,走得慢了些。但没人抱怨。那些新来的人,不能走的坐车上,能走的就自己走,一步一步跟着。
魏延走在最前头,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他腰间的刀没拔出来,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余钱走过去,跟他并排走着。
“怎么了?”
魏延说:“不对劲。”
余钱说:“哪不对劲?”
魏延说:“那些人,是流民。可流民不该走官道。官道上有官兵,有征税的,有抓丁的。他们敢走官道,说明那边已经没人管了。”
余钱心里一沉。
魏延又说:“他们说的,颍川遭了灾。可遭灾了,官府该赈灾。没人赈灾,才往外跑。没人赈灾,说明官府也乱了。”
余钱没说话。
他想起历史书上的记载——一百八十七年,天下已经开始乱。各地流民四起,官府镇压不住。再过两年,董卓进京,天下就彻底乱了。
魏延忽然说:“当家的,往后这天下,会越来越乱。”
余钱说:“我知道。”
魏延说:“咱们归义坞,能守住吗?”
余钱说:“能。”
魏延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但余钱看见了。
他想起太史慈走之前说的话——你手下那个魏延,是个狠人。
现在他明白了。
魏延的狠,不光是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他不怕打仗,不怕死人,不怕任何事。但他怕一样东西——怕护不住该护的人。
那些流民,他嘴上说不对劲,可刚才分干粮的时候,是他第一个下车,是他亲手把干粮递给那些孩子。
余钱忽然说:“魏延,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魏延愣了一下。
余钱说:“你心里有数。”
魏延沉默了一会儿,说:“当家的,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不会来事。就会打仗,就会杀人。”
余钱说:“够了。”
魏延看着他。
余钱说:“有你在,归义坞就乱不了。”
魏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队伍在一个破庙里过夜。
二十三个新来的人,加上原来的二十多个,把破庙挤得满满当当。
余钱让刘大眼多生了几个火堆,把带来的干粮分下去。孩子们围着火堆,眼睛亮亮的。那些妇人抱着孩子,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蔡琰坐在一个角落里,怀里抱着那箱番薯。她旁边坐着那个小女孩,就是白天分干粮的那个。
小女孩靠在蔡琰身上,睡着了。
蔡琰低着头,看着她的脸。
余钱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还不睡?”
蔡琰摇摇头。
她看着那小女孩,轻声说:“她叫什么?”
余钱说:“不知道。”
蔡琰说:“她跟她娘说,饿。她娘说,忍忍。”
她抬起头,看着余钱。
“余当家,你会让她们吃饱吗?”
余钱说:“会。”
蔡琰点点头,又把头低下去。
火堆噼啪响着,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闪烁不定。
余钱忽然说:“蔡姑娘,从今天起,你也是归义坞的人了。”
蔡琰抬起头,看着他。
余钱说:“往后归义坞的事,你慢慢就懂了。那些孩子,那些妇人,那些男人,都是咱们的人。咱们要让他们吃饱,让他们活下去,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蔡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余当家,我明白了。”
余钱问:“明白什么了?”
蔡琰说:“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跟着你。”
她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
“我也想跟着你。”
余钱愣了一下。
然后他开心的笑了,朗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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