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
“……”
【「《松风剑法》」沉默了一下,表示暂时变不回去】
宁嚣的表情顿时尬住,“为什么?”
【「《松风剑法》」告诉你,因为你只不过是一个凡人武夫,初境都不曾踏入,只能学习基础剑法】
【并且,原剑法需要由她配合身法,才能构成其形,然后还要加上心法,构成其魂,才能算是完整】
“所以,一共有三个部分,而你只是其一”
宁嚣心中思索,大致能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就相当于游戏里设定好的解锁条件。
比如某件装备或是某项功能,只有在玩家达成了某个条件,或是达到了设定的等级后,才能解锁。
《玄途》作为一个以玄幻世界观为背景的游戏,所谓的等级自然指的就是境界了。
按照流程,玩家在拥有「《松风剑法》」的前提下,达到了初境,就能够解锁方才他所看到的那个绿色词条。
只不过现在词条有了自主意识,这才让宁嚣提前看见了那个绿色的词条。
并且目前所知,那部完整的神通,最差也是一个蓝色词条,可以拆分成剑法,身法,心法三个部分。
而这三个部分单独来看,都算得上是绿色品质的词条。
不过在境界为“凡人武夫”的玩家手里,《其一·松风》只是有形无气的基础剑法。
这也是《松风剑法》看上去矫揉造作,离奇古怪的原因。
缺少了构成“形”的身法,与构成“魂”的心法,她本就只能算是一部残次品。
这就好比单看一套舞蹈的动作,却不听背景音乐与节奏鼓点,只会觉得荒诞不经,莫名其妙。
若站在「《松风剑法》」的视角来看。
沦落武馆,遭受误解,被初境都不曾踏入的武夫嫌弃,被视为歪门邪路,蹊径偏移,还无法自证什么。
宁嚣有点能够理解她为什么选择摆烂了。
换他,他也摆了。
“所以,你知道其二和其三在哪里么?”
「《松风剑法》」没有回应。
那便是不知道了。
这个答案在宁嚣意料之中,所以他倒也没有气馁。
不过就现在来看,自己的确是什么也做不到。
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入境,只有先入了境,才有资格谈其他。
【「《松风剑法》」有些焦躁,似乎很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
宁嚣瞥一眼面板文字:“先入境,然后试着去找剩下的两本。”
“越是遥远,我还偏偏越想知道,真正的你究竟是怎样的。”
【见你居然真的如此执着,「《松风剑法》」松了口气,同时还有些感激】
【当她被所有人误解时,哪怕只有一个人愿意去探寻真相,对她来说已经是莫大慰籍了】
【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30/100】
【进度:认同】
……
宁嚣回房间提了剑,然后快步离开了外舍。
一路直往偏堂。
眼下,「《松风剑法》」是指望不上了。
如她所说,自己目前未入境,强行去练这残次品,生搬硬套,形似神离,只会把自己的剑道越练越歪。
只能等入了境再去体悟,彼时应该会有些不一样的效果。
但是现在考核在即,宁嚣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赶紧再找一门武学练习。
最好是身法或是掌法。
技多不压身,考核时也能多一个应对手段。
来到偏堂,一名值班弟子懒洋洋地撑着下巴,坐在柜前哈欠连连。
这闲职工钱不多,但还真够轻松的。
宁嚣暗道一声,走上前去。
“我想看看武谱。”
那弟子抬眸看了宁嚣一眼,慵懒道:“要基础的还是进阶的?”
“基础的就行。”
对方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翻了翻,找出几本基础武学摆在了柜上,说道:“已经拿了两本的话,每多借一本,一日按十五文钱算。”
“十五文?”
宁嚣眼皮跳了跳,没想到借武谱还要花钱,而且一日十五文,这也忒贵!
基础的都十五文,进阶的不得收三四十?
“不想借也行,拿你先前入馆时领取的那两本武谱来换就行,对应的,基础换基础,进阶换进阶。”
弟子随意说道:“要换还是要借?”
宁嚣一时无言。
虽说《安身拳》和《松风剑法》都是没人要的武学,但他不可能把她们还回去。
辛辛苦苦养的好感度啊!
只要他把武谱还回去了,那物品便不属于他了,他也就看不到对应的词条了。
先不说按照系统设定,不确定失去一个词条之后好感度会不会刷新。
就算不会,等宁嚣再把她们俩换回来,也不可能保留现在的好感度。
到时候不掉到负数就不错了,也别想指望继续养了。
毕竟拿手里的武谱去换别的武谱这种事情……
为了别人把对象甩了,只要不是个超级大舔狗,谁还愿意舔个脸跟你重归于好?
就算是「《安身拳》」这样缺乏安全感的词条,有了隔阂之后,想重新提升好感度也会变得加倍困难。
难道干脆直接重新养新的?
不行。
他宁嚣岂是这等喜新厌旧,薄情寡义之人?
可是一天十五文钱的代价……
他完全不清楚新武学的性格,也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把关系建立到愿意指导自己练习的地步,况且在那之后,自己还需要时间去拼命练习。
算算价格,自己穷的叮当响,真借的话怕是要吃土了。
习武之人吃不起饭,体力恢复跟不上,肉身筋肉也无法强劲,更是难有进步。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啊!
宁嚣心中一阵苦逼,难不成又要靠王风?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宁嚣回头看去。
来者居然是卢雨衡。
只见二师兄看向那名弟子,皮笑肉不笑:
“你倒是想的周到,武馆定的十文钱一日,是觉得不够多,还要帮武馆抬抬价?”
此话一出,那弟子顿时面色惨白,脖颈上泌出冷汗,连忙低下头:“一时糊涂,求卢师兄给次机会!”
原来这厮公职谋利,私抬官价?
宁嚣心中恍然。
一向温和的卢雨衡冷哼一声:“你这个月的工钱取消,走吧。”
那弟子神情黯淡,但还是连连应声离开。
毕竟卢雨衡平日里已经算脾气好的了,若是被赵师兄发现,恐怕还得被拖去杖棍一顿。
弟子离开后,卢雨衡朝宁嚣说道:
“宁师弟,你且挑一本练吧,破例算在师兄名下便是。”
纵使知道宁嚣资质平庸,难成大器,但宁嚣的努力,他却是看在眼里。
还记得入馆当日那晚,这位宁师弟便在演武场待到了天黑。
光凭这份心性,便足以让他对宁嚣青眼有加。
方才见宁嚣表情为难,就知道这位师弟经济困难,便心生同情,主动给宁嚣例行特殊。
见卢雨衡发话了,宁嚣面色一喜,也不客气:“谢师兄!”
“无妨,愿意努力的人,不该被这些因素困住。”
卢雨衡点了点头:“马上就要考核了,每次考核都要记得总结出经验,然后加以吸收改正,便能有所进步。”
“加油宁师弟,我相信你在半年之内通过考核也不是没机会。”
他说罢便离开了偏堂。
“半年,也就是三次考核,这么不看好我的吗?”
望着卢雨衡的背影,宁嚣没有想太多,随即在桌上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