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修什么仙?
大殿之中,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鲲鹏眉峰紧蹙,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沉沉落在红云身上,双翼微敛,周身空间泛起细微涟漪,难掩心中积压百年的郁气。百年听道,他虽也得了道祖点拨,修为略有精进,可每当想起那第六个蒲团——本该是他的机缘,却因红云一时让座,最终落入准提手中,心中的郁气便难以平复。
红云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过头,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鲲鹏道兄,你这般看着我,可是有什么事?”
见他依旧是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鲲鹏心中郁气更甚,却并未暴怒,只是语气沉冷:“红云道兄,百年前紫霄宫初开,你让座接引准提,可知此举,断了我一场机缘?”
红云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鲲鹏道兄,话不能这般说。那第五个蒲团本是我先占,我愿让给谁自然由我自己决定;而第六个蒲团,你与冥河道兄争斗未果,最终被准提道兄得去,与我让座何干?”
“与你何干?”鲲鹏踏前半步,周身威压缓缓散开,“若非你让座,接引准提二人便无立足之地。我与冥河道兄斗得两败俱伤,到头来却竹篮打水,这一切,皆由你而起。”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纷纷侧目,议论声悄然响起。有人觉得鲲鹏所言有理,毕竟红云让座确实给了接引准提机会;也有人觉得鲲鹏太过执拗,蒲团之争本就各凭机缘,怎能将错失归咎于他人。
不等红云再开口,镇元子已然上前一步,挡在红云身侧,手中地书微微展开,挡住鲲鹏的威压,语气平和:“鲲鹏道兄,此事不妥,红云让座是他心善,你与冥河道兄争而不得,乃是机缘未到,怎能迁怒于他?”
鲲鹏目光转向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也知晓镇元子所言非虚,只是心中郁气难平:“镇元子道兄,我并非迁怒,只是这机缘错失,心中难安。紫霄宫前排蒲团,离道祖最近,道韵最浓,听道时收获最大,乃是千年难遇的修行机缘,普天之下,谁不愿争上一争?我苦修无数元会,只为能借这机缘更进一步,今日却因一场无意之举错失良机,怎能不介怀?”
他的话,道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修士的心声。紫霄宫前排蒲团的珍贵,在场之人都一清二楚——离道祖越近,越能感悟大道真意,这般听道机缘,乃是修士求之不得的归宿,为了这份机缘,哪怕是生死相搏,也无人退缩。鲲鹏的介怀,并非戾气太重,而是对这份大道机缘的极致渴求。
镇元子一时语塞,可此事终究不能怪红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劝解。红云也皱起了眉,脸上没了往日的豪爽,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鲲鹏道兄,若是我让座之举真的误了你,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只是先天灵宝我实在拿不出,还请道兄海涵。”
见红云这般态度,鲲鹏心中的郁气稍稍缓解,却依旧面色沉郁。他本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只是错失机缘的滋味太过难受,一时难以释怀。殿内众人见状,也纷纷噤声,没人敢轻易插话——一边是地仙之祖,一边是北海妖师,皆是大罗金仙巅峰大能,若是真的闹僵,谁也不好收场。
就在这时,一道平和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鲲鹏道兄,镇元子道兄,红云道兄,何必为了一场机缘,伤了和气?”
众人循声望去,周天缓缓从人群中走出,一身素色道袍,面容平静,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唯有一双眸子,澄澈通透,似能看透大道玄机。
鲲鹏的目光落在周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语气依旧沉冷:“你是何人?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多管闲事。”他虽有郁气,却并未如往日般动辄喊打喊杀,显然也不愿平白无故得罪一个不明底细的修士。
周天淡淡一笑,语气平和,没有半分怯意:“在下太初,不过是一介散修,偶然路过,见三位道兄各有执念,斗胆说几句心里话。鲲鹏道兄,你渴求前排蒲团的听道机缘,这份心,在场诸位修士皆能理解,毕竟离道祖越近,越能窥得大道,这般机缘,无人能不动心。”
这话一出,鲲鹏眼中的戒备稍稍褪去,冷哼一声:“你也知晓这份机缘珍贵,那便该明白,我错失机缘,心中何等不甘。”
“我明白。”周天微微颔首,话锋一转,“可道兄有没有想过,大道运行,自有定数,机缘归属,亦有天定。紫霄宫六个蒲团,看似是道祖所设,实则早已暗合天道机缘分配——老子、元始、通天三位道兄,乃是盘古元神所化,根脚深厚,本就该占三席;女娲娘娘心怀慈悲,执掌造化之道,应得一席;接引、准提二位道兄,虽出身西方,却有大宏愿在身,亦有机缘加持,占得两席,皆是定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鲲鹏身上,语气愈发恳切:“道兄与冥河道兄,皆是大罗金仙巅峰大能,天赋卓绝,怎会没有属于自己的机缘?那六个蒲团,看似是近在咫尺的机缘,实则是天道为特定之人所留的道途铺垫。道兄强行争抢,即便真的得到了蒲团,违背了天道定数,日后修行,反而会多生阻碍,甚至错失真正属于自己的大道机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鲲鹏眉头紧蹙,心中一动,下意识追问道。他并非愚笨之人,周天的话,恰好点中了他心中的疑惑——为何他拼尽全力,却始终差了一步,未能得到蒲团?
不仅是鲲鹏,镇元子、红云,还有殿内众人,都纷纷看向周天,眼中满是探究。三清、接引准提也侧目看来,神色各异——周天的话,看似平淡,却暗含大道玄机,绝非普通散修能说得出来。
周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有力量:“道兄可知,洪荒之中,并非只有紫霄宫前排蒲团这一条机缘之路。这蒲团虽好,却也需契合自身道途,需得天时、地利、人和,更需顺合天道定数。你今日因错失蒲团而介怀,甚至想与红云、镇元子二位道兄结怨,若是真的动手,不仅会损耗自身修为,更会乱了自身道心,日后即便有机缘降临,也难以把握。”
他看向鲲鹏,继续道:“红云道兄让座,看似无意,实则也是顺了天道机缘的微妙安排——他心善纯厚,让座之举,反而让他避开了道途上的潜在阻碍,得了一份自在机缘。而道兄你,你的机缘本就不在这紫霄宫的六个蒲团之中,强行执念于此,反而会画地为牢。”
“再者,”周天话锋又转,“道兄与红云道兄,本无深仇大恨,不过是机缘错位所致。今日若是结下仇怨,日后在洪荒之中,难免会相互掣肘,反而让真正的有心人有机可乘。不如放下执念,顺合天道定数,静待属于自己的机缘,岂不更好?”
鲲鹏沉默了许久,周身的郁气渐渐消散,眉峰也缓缓舒展。他低头沉思,周天的话如醍醐灌顶,点醒了执迷不悟的他。是啊,前排蒲团虽珍贵,可若是违背定数、执念强求,反而会适得其反;他与红云无冤无仇,只因一场机缘错失便心生怨怼,确实得不偿失。
更何况,周天所言不虚,他苦修无数元会,天赋卓绝,怎会没有属于自己的机缘?不过是一时执念,误了分寸罢了。
片刻后,鲲鹏抬起头,眼中再无郁气与怨怼,只剩下平静与释然。他对着周天深深躬身一礼,语气无比诚恳:“多谢太初道兄点醒!若非道兄一言,我怕是要执迷不悟,因执念误了自身道途,大恩不言谢!”
说罢,他又转向红云与镇元子,神色坦然,微微躬身:“红云道兄,镇元子道兄,之前是我执念太深,错将机缘错失归咎于红云道兄,多有冒犯,还请二位道兄海涵。”
这一幕,让殿内众人纷纷惊叹。谁也没想到,一场看似难以化解的怨怼,竟被周天一番关于“天道定数”的话,轻易化解。更让人意外的是,素来桀骜的鲲鹏,竟能如此坦然地认错。
红云见状,顿时笑了起来,连忙摆了摆手:“无妨无妨,鲲鹏道兄,误会解开就好!我本就没放在心上,再说,太初道兄也说了,机缘自有定数,咱们各凭本事,静待机缘便是!”
镇元子也松了口气,对着周天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多谢太初道兄,若非道兄,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道兄洞察大道定数,学识渊博,镇元子深感敬佩。”
周天微微颔首,笑着扶起二人:“二位道兄不必多礼,一点浅见,算不得什么。大道之行,在于顺天应人,放下执念,方能得见机缘。”
一旁的接引与准提,脸色略显复杂。他们虽占了蒲团,却也从周天的话中听出了深意——蒲团归属是定数,可他们未来能否借这蒲团的机缘精进修为,依旧要看自身感悟,并非占了蒲团,便一定能窥得大道真意。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志得意满。
不远处的三清,目光落在周天身上,探究之色更浓。老子微微睁开双眼,扫了周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缓缓闭上;元始天尊皱了皱眉,审视着周天,不知在思索什么;通天教主则是哈哈一笑,对着周天遥遥拱了拱手,语气爽朗:“太初道兄好见识!这番话,说得通透!”
周天微微拱手回礼,大殿之中的气氛,渐渐恢复了平和。众人看着周天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与好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究竟是什么来历,竟能有如此通透的见解?
周天没有再多言,缓缓退回人群之中,天道也并非无可改变,此番化解仇怨,也避免了红云日后陨落之劫,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改变了定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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