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传说2皓月传奇
第二日中午时分,那弥漫的大火才逐渐熄灭。
午后,戚氏兄妹调集了不少健仆,给众士卒准备了一份丰盛的餐食。
只是有些物资临时调集不够,部分米面,蛋肉尽数以钱粮发放给众士卒,只把众士卒乐得喜笑颜开。
“真是便宜了这些杀才!他们分明是沾了纪队率的光!”
周老五走到队伍的后面,他面青黑,手中却提着一小块油滋滋的五花肉,心中欢喜,还有些恼火。
石柱分到的更多一些,左右开弓,一只手提着小袋精米,一只手提着一块大肥肉,头盔被挂在脖子上,迎着头顶热辣辣的阳光,黝黑的脸上也满是笑容,闻言道。
“这是咱们队率讲义气,北军这些兄弟如今哪个不说咱们队率是这个……”
鲁海跟在后面,他已经将分发到的米面全部换成了半两钱揣进了口袋,闻言看了一眼前面的纪成呵呵一笑。
“叫队率已经不合适,只怕用不了多久应该称呼屯长,乃至于司马!”
众多士卒闻言一愣,纷纷点头。
纪成的晋升,他们是心服口服的。
纪成朝着众人摆摆手道。
“晋升之事须得谨慎,不可胡说,以免招人非议!”
他神情淡然,其他士卒也不好跟着起哄。
只是心底暗叹自家这位队率做事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少年郎不应该是意气风发吗?
后面,又有一个声音道。
“只可惜了我们的曹队率,家中娇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成了别人的了……”
……
众人散值后。
纪成先是去了城中另外一家烧鸡铺子,其后提着六七只烧鸡悄然返回纪氏小院。
小院里阳光穿透槐树,洒落点点光斑,树上蜩虫的歌声此起彼伏,显得有些喧嚣。
老丁已经外出,院落里安安静静的。
岁月静好。
纪成对着那绿油油的小片菜圃伸了个懒腰,有些疲倦。
略微洗了把脸后,他举步返回厢房里,身边还有七只荷叶包好的烧鸡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但它们价值不菲。
纪成依靠着卖龟甲换来的四百钱,有三百钱就用在了它们身上。
现在他又是荷包空空。
此时他也能理解曹勇等人为何如此热衷名利。
纵是修行者,也无法做到不食烟火。
略微定了定心神,他准备趁着白日轮休,进入那片陌生地域苦修。
对于他而言,一天对他而言实则有双倍光阴。
譬如两个寅时,两个卯时,两个辰时。
不过因为尚不清楚那边是否同样存在相当份量的少阴之气,他不敢在那边贸然修行第一幅图,只能修行其他九幅动图。
但他已经修成了第一幅图,只差最后的第十二幅图,以及将第一幅图与后九幅图融会贯通为一,成就第一个大周天,完成第一次筑基。
“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再弄来一片翡翠灵叶,早日完成第一个大周天修行!”
纪成心头盘算。
略作准备,他重新穿戴好玄甲,检查背后的淬毒箭囊以及手中的赤底黑纹的五石强弓。
片刻,银色光华一闪,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
迥异于长安城中的阳光明媚,悬崖下方月明星稀,远远能看到一轮特别圆润的明月挂在星空之上。
纪成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轮明月。
但无论何时何地,它都是圆润无瑕,并无残迹。
纪成并不知道这世间是否存在日月精华,倘若有,这里的太阴精华必然是远胜过于他立足的南瞻部洲。
正因此地太阴太盛,纪成才吃不准能不能在这里修行第一幅图。
山洞内里静悄悄的,皎白月光从头顶洒落在洞府之前,照耀的一片莹白,洞内甚至不需要点燃烛火。
只是纪成更习惯明亮的地方,他从石洞深处找出数根松脂蜡烛悄然点燃。
温暖的火光光照这片地域,似驱散了山崖底部的水寒。
悬崖外面不时传来野性的兽吼声,莫名诡异。
纪成看了一眼外面,并未发现赤金鸦的身影,目光中略微有些遗憾,只能沉下心来苦修第十二幅图。
火光照在青石岩壁上,他的身姿舞动,如牛魔冲撞,牛神裂地,朝阳一般的阳和气息从他头顶汇聚,随着拉伸身体,流转入周身骨骼之内,潜移默化的改变体质。
……
卫将军府邸
临辕侯戚鳃疲倦的坐在案几之前,他衣着紫红,虽人到中年,蓄上了美须,但仪态仍难掩俊美,只是常年的厮杀征战,让他脸上多了几分干练,务实。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也难怪他颇感心累。
先是自家莫名其妙起火,后是赤泉侯被刺杀。
“这些该死的六国遗族,喂不饱的狡诈之徒!”
远处,戚城拍着案几怒骂了一声。
戚琦坐在另外一面的案几前,她清洗了脸颊,换上了交领右衽的天青色裙装,头上插着金步摇,将女郎的秀丽衬托的更为明媚。
她也不愧是戚氏明珠之名。
她闻言,默然不语。
当今天子以布衣之身诛暴秦,灭项羽,平六国,立汉基,开创不世之业,但乱世初平,终究还有许多余毒未清。
无论是霸王留下的部分西楚嫡系,亦或者是六国余孽都在虎视眈眈。
其中代表就是天子不得已裂土安抚的七大异姓王。
还有先秦留下的部分余孽。
这一次动手还只是西楚残留的部分巫觋之士。
由头还是在于赤泉侯封侯之事的起源。
赤泉侯是‘抱大腿’才得以封侯,官居高位。
西楚霸王留下的残党想要报复也在情理之中。
这一次他们放火,十有八九是声东击西。
也不排除离间朝廷与朝中的西楚旧部之间的关系。
而淮南王英布目前就是朝中西楚旧部的核心。
幸运的是这一次临淮翁主被救出火海,致使对方阴谋破灭。
但临淮翁主的状态也不乐观。
案几前,戚鳃闭上眼睛,片刻道。
“无论如何,定要医好临淮!”
戚琦跪坐在案几前,秀美的面容上多了一丝叹色。
此事没那么容易。
烫伤是出了名的难以恢复。
最可怕的是留痕。
容颜对于女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更何况临淮翁主这等绝色佳人。
戚琦忽而又道。
“那厚赏之事可曾让父亲为难?”
对面的戚城耳朵一动,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戚鳃略微抚须道。
“此小事尔,你比你的长兄更为果决,知晓事情轻重缓急!”
戚琦闻言蹙着眉头,看了一眼远处脸色不好看的兄长,回答道。
“长兄才是戚府未来的当家人,父亲该是多加鼓励才好!”
戚城面容微缓,感激的望了一眼戚琦。
戚鳃没有说话,他这个长子资质普通,实没有幼女聪慧,但这是无可奈何之事。
他略微思索,开口道。
“欲要将那些真正的有才干者收入门下,岂能只以等闲名利待之!!”
“父亲的意思是……?”
戚琦抬起头来,她双眸一动。
戚鳃轻声道。
“你应该也学过智伯收豫让之故事!”
……
悬崖山洞中。
三个时辰后,纪成狼吞虎咽的将最后一只烧鸡吞入腹中,他面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今日苦修如有神助,顺利克服欲望杂念,已将第十二幅图大致参悟。
他距离第一个大周天,只差将第一幅图和九幅图全部融会贯通。
略微算了算天时,纪成选择离开了悬崖洞府。
他依旧保持着完整的作息时间,一天仍需要三至四个时辰来恢复精力。
接下来两日,纪成依旧晚上夜巡,白日里进入悬崖山洞里苦修,终是顺利将第十二幅图彻底练成。
只是这两日却并未见到赤金鸦。
这不禁让他心头纳闷。
直到第三日有些着急上火之时才见到赤金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