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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海捂着胸口,朝着纪成笑着道。
“屯长,不用伤心,我这一辈子已经不亏了……”
他身经百战,数十次投身正面战场。更曾亲历成皋血战,参与那场奠定大汉基业的厮杀。
汜水寒彻,血染波涛,无数同袍埋骨其中;而他,不仅幸存,更得见大汉开基。
此生,已无憾。
纪成冷哼一声道。
“闭嘴吧,你未必会死!”
他心头已有决断。
他望向其他两人道。
“这里用不着你们,你们去支援其他人!”
两位士卒略微迟疑,当即握紧手中刀鞘,匆匆朝着同袍离去的方向而去。
待到两人走了之后,纪成一记手刀打晕鲁海,一只手将其挟住,几个起落来到不远处的一条小巷中。
确定周围无人后。
他抽出手中长生剑,催动先天胎息融入到剑体。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长生剑救人。
而且是伤势如此之重的一个人。
鲁海看起来是内腑破损,出血!
若是换了其他人,也就只是一个死字!
他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对方,只能试试!
数个呼吸后,长生剑碧绿色的剑刃上浮现出一抹抹水色烟霞,顺着剑刃贴着的地方,落入鲁海胸口掌心所在的方向,一点点滋润其受损的脏腑。
绿色光晕中,鲁海如金纸一般的脸色逐渐好转,面色转为苍白。
气息仍旧微弱。
纪成缓缓收回手中长生剑。
他已经动用了大半先天胎息,只能做到如此境地。
至于鲁海恢复了多少,他暂时并不清楚。
略微思索,他再次从腰间取出一枚干瘪的山精略微咀嚼吞入腹中。
一股暖洋洋的溪流从丹田生出,重新恢复先天胎息。
再次等了一会儿,眼见街上又有一队巡逻士卒匆匆前来,纪成将鲁海交给几人,并给了个小钱袋,请几人将鲁海送至医馆,而地上的另外一个士卒,也请几人代为收敛,等待着交给其家人。
他自己则骑着高头大马循着踪迹向前追去。
夜风中,纪成望着两侧静悄悄的房屋,他心头有些冰凉。
在这个世道中,人命真是脆弱的很。
他体内山精还在不断发挥作用,先天胎息在缓缓恢复。
忽而他勒住马头,远远能看到上百米开外隐隐有些火光,喧哗。
看来军中的好手堵住了对方。
纪成当即略微一夹马腹,准备前去支援。
就在此时他忽而面容一动,望向前方另外一条岔道的方向。
马蹄声异常清脆。
不一会儿只见黑暗中一匹皮毛油流的朱红色大马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有人持着火把大刺刺的前行。
借着火光,纪成远远看到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正从前方而来。
见到纪成,那人先是一愣,旋即准备侧身过去。
纪成见此眉头一皱,冷淡道。
“站住,请出示通传文书!”
通传乃是宵禁后行走的凭证。
此物通常是里长开具,县衙盖章,签字才能持之以通行。
闻言,那蓄着浅短胡须的中年人略微止住,拱手道。
“我是城北淳于寒,此行乃是为周吕侯家的小君子诊病!”
周吕侯即是指当今皇后的兄长吕泽。
这也是一位开国重臣。
其子名声很大乃是鼎鼎有名的吕台吕产。
相比起临辕侯,这位的国舅之名更为正宗。
周吕侯的名字并没有吓到纪成,他面容冷峻,只是淡淡道。
“谁请你治病与你出示通传文书并无矛盾,不要浪费时间,否则免生误会!”
微微一顿,他忽而又道。
“淳于氏我熟悉,乃是有名的神医,但你的口音怎么回事?”
淳于氏是个大族出了很多名人,譬如促成焚书坑儒的大聪明淳于越。
但长安城中的淳于氏乃是一个神医世家,祖籍临淄,大都是齐国北地口音,眼前之人分明关中口音浓郁。
淳于寒神色不变,望着纪成道。
“关中居住久了,自然是关中口音!”
他面露不耐,但还是从怀中掏出一份简形文书,上前交给纪成。
纪成打开文书扫了几眼,上面有注明淳于寒的籍贯,路线,出行目的地,以及里长,县衙的公章,看起来并无异样。
纪成忽而仔细看了一眼眼前的淳于寒,问道。
“你的面容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他的确是有些印象。
纪成眼底有些思索,同时顺口问道。
“淳于越是你什么人?”
淳于寒一愣,旋即拱手道。
“这……未曾想到小儿之名,足下竟也知晓!”
“蠢货!”
纪成冷笑一声。
话音才落,马上头裹苍巾的中年人面容已经变得凶狠,手中掏出一把匕首侧身斜刺,他的手翻花一般,速度极快。
但另外一只手更快,轻易抓住他的手腕,将其一把从马背上拽飞。
同时左手稳稳控制住马缰。
那身影却在半空中一个翻身落地,单手摁在地面,中年人面容略微吃惊的望着纪成。
对方的力量真是惊人。
纪成此时抬起头,终于想起了在哪里见过对方,道。
“原来你是那日自称进入城中寻亲的楚地之人!”
“你的同党在何处?”
他记得这中年人带了不少人进城。
“去地下问你的同伴!”
中年人面容冷峻,脚步疾驰,手中匕首化作数点寒星朝着纪成周身刺来。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纪成更快,马背上的他抬手之间一股无形金芒从他手掌上浮现,顺势切入数点寒星中央的疏漏处,手掌化翅击在中年人中门大开的胸膛前,将中年人身形横空扫飞出去。
中年人躺在地上,匕首跌落,略微一动,顿觉周身骨骼疼痛欲裂,他嘴角隐隐溢出血色,勉强撑起身,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纪成。
一个小小的汉军军头竟有这样的能力。
他虽然只是西楚军中一个普通头目,但实力并不弱于项氏的禁卫精英,但在眼前的少年人手里竟走不过两个回合。
只是听到纪成话语,他面容冷笑。
“项氏后人从来没有站着投降的!”
纪成眉头一皱,只见那中年人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乌黑色,刹那遍布面孔,眨眼咽了气。
纪成眉头紧紧蹙着。
他心头略微可惜。
这中年人在项氏中的地位应该不低,若能交代,必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来。
他对于西楚项氏的印象其实并不怎么好。
不仅仅是屁股坐在大汉那边,而是因为项氏与他有着实实在在的大仇。
昔年项羽率大军围困荥阳,当今天子听从陈平之计金蝉脱壳,留下了大将纪信殿后,被恼羞成怒的项羽活活烧死。
霸王虽死,但他与这些项氏后人的位置是天生对立的。
“就是不知道那位真正的淳于神医是否有事?”
纪成又望向地上飘落的通传文书。
他料想,那位淳于神医只怕已遭不测。
这着实有些可惜!
纪成没有理会地上已死的项氏死士,策马快速向远处喧嚣的地方赶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位身着头戴武弁,赤帻,甲胄外披的武官,甲胄下穿着绛色袍服,面容英武,那是一位正值壮年的五官,身上有着浓重的气势。
其周边守卫森严,有着不少军中好手戒备。
“此事竟然惊动了他!”
纪成心头暗自诧异。
那武官他并不陌生,乃是他的顶头上司都尉姚丛。
姚丛是城卫军五位都尉之一,秩比两千石,手下有十位屯长,握有城卫军一千精兵,其品级极高,只是略逊色于一郡郡守。
纪成见他在此,先行上前持礼相见。
姚丛神情微变,摆摆手,示意他自行到一边去。
姚丛目光始终落在远处龙争虎斗的两道身影之上。
长街上,刀光剑影,两道身影穿梭于街角,屋檐之上,整片长街成了两人的战场。
纪成扫了一眼周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略微打了个招呼。
那是同在姚丛麾下的几位屯长和司马。
纪成目光落在那位刘司马身上,眼底有些诧异。
他倒是没想过这位司马竟也跑过来凑热闹。
如果是屯长是军中的基层指挥官,那么司马就是负责参谋,后勤,或者是监察。
他们按理是不需要进入一线。
“想来这位刘司马也通武艺,不然胆子应该不至于这么大……”
那位刘姓司马只是看了他一眼,略微点点头,其他两位屯长却是走了过来。
“纪屯长!”
“纪兄弟!”
纪成微微拱手。
“兄长,陆兄弟!”
其中一人是他的老上级王贞,另外一人纪成也不陌生,正是那火场中闯出来的陆温,而今也被火速提拔成了一位屯长。
“兄长和陆兄可知这二人是何人,竟有如此武力?”
纪成指着长街上正在生死相向的两人。
王贞摇摇头道。
“那持剑之人老夫并不认识,但持刀之人却是并不陌生,那是赤霄卫中的涅槃刀汪前辈,刀法了得!曾好几次进入军中指点我等!”
纪成眉头一动。
他倒是未曾听说过赤霄卫的存在,但料想和羽林卫这等宫中宿卫差不多。
只是里面应该是一些朝中搜罗的奇人异士。
这并不稀奇。
陆温看了一眼场中,道。
“另外一人我不敢确认,但我师尊提及过,昔日霸王身边有六大近卫统领,其中两位使剑的好手并称为项氏双雄,一人曾在鸿门宴上剑舞险些致当今天子为死地!”
“另外一人剑法不弱于他,唤作剑妖项庆,其除了同样精通快剑,还擅长一门诡异的血魅剑法,纵横南方州郡,刺杀过许多秦国大将!”
他神情肃穆。
纪成面容微妙。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之事,他自然是清楚的。
另外一人既能与之并称,必然是实力不弱。
但纪成多看了几眼之后,顿时略微摇头。
那剑妖手中剑术的确精妙,尤其是步法宛若一道淡淡血影,移动起来速度极快,但看起来也就只是练成了一种特殊的先天罡气外放。
将先天胎息练成这般驳杂不堪的先天气劲,换成艾真子在这里,头都要敲破了!
只是能在凡俗中将内息逆炼先天,应该也是其中好手了!
纪成此时也在人群中,见到了几位隶属于自家麾下的士卒,当即召了几个过来询问。
“杀死小娄的是他吗?”
其中一个士卒摇摇头道。
“屯长,不是他,那人年少,被他救走了!”
“嗯!”
纪成目光沉着。
看来这么久的封锁,这些刺客终于也快到极限!
“汪庾,你的涅槃刀已经变慢了,你老了!”
此时长街之上,伴随着数道锋利的血色无形光芒绽放,那手持金背长刀的身影刹那被撞开,那尖锐的身影化作一道极快的淡淡血影掠入夜空中。
面对着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火把光华,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冰冷一笑,快如鬼魅般,目标直指被众多赤巾卫士簇拥的都尉姚丛,欲行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