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主
岩洞里。
陈安用碎石在洞口内侧垒了一道矮坎,既能挡风,也能作为预警。
洞内干燥处铺上厚厚的干苔和枯叶,算是床铺。渗水的小洼被清理出来,成了稳定的水源。
那点从黑水帮身上搜刮来的散碎银钱和盐巴,被仔细藏好。
洞口隐蔽,又有山涧天险,只要小心烟火和痕迹,黑水帮的人很难找到这里。
陈安肩头和腰间的刀伤已开始结痂,但连日的奔波和营养匮乏让愈合速度很慢。
他每天用清水小心清洗伤口,更换干净的布条。
光靠野果和偶尔挖到的块茎远远不够。
陈安开始花更多时间在附近的林子里设置更复杂的陷阱,并尝试用削尖的硬木制作鱼叉,去山涧下游水流较缓的潭子里碰运气。
几天后,当陈安用简陋的鱼叉终于刺中一条巴掌大的凌波鱼时,他忽然愣住了。
手中鱼叉刺入、水流阻力传来、身体下意识调整重心保持平衡的瞬间,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水性”带来的,对水流动态的本能感知和身体协调。
【技艺:水性(小成)】
【进度:(412/1000)】
这个陪伴他穿越、让他在明泽江上讨生活的根本技艺!自从逃离江州府,一路陆路跋涉……
看着手中挣扎的鱼和脚下清澈的潭水,一个念头清晰起来:这山涧,这片水域,同样可以成为他练功的场所!不仅能解决部分食物,更能重拾并精进“水性”。
与此同时,每日在洞中空地练习伏波桩时,陈安也开始有意识地将那本几乎被遗忘的《基础拳法》册子上的粗浅招式,与桩功的劲力结合起来。
他再次翻开那本在旧书摊买的、笔触拙劣的册子。“握拳须紧,出拳如枪,腰马合一,力从地起……”当初觉得空洞的话,如今在伏波桩有所小成、经历过生死搏杀后,再看竟有了不同的体会。
“腰马合一”,不就是伏波桩要求的“立地生根”与“腰胯为轴”吗?“力从地起”,正是桩功“送劲”的起点!
他摆开册子上第一个架势,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模仿外形,而是以伏波桩的“定海式”为根,意念下沉,感受脚底与地面的联系,然后缓缓将那股热流从脚底“送”到腰胯,再尝试着“送”到手臂,最后贯注到拳锋。出拳极慢,仿佛推着千斤重物。
一开始极其别扭,顾了呼吸顾不了劲力,顾了劲力又忘了架势。
但他有足够的耐心。
一遍,十遍,百遍……汗水滴落在洞中的尘土里。
渐渐地,生涩的拳架开始变得顺畅,伏波桩的热流在特定的动作路径中流转得越来越自然。
虽然离“拳如枪”还差得远,但他能感觉到,同样的直拳,现在打出,力量更凝聚,后劲更足,对自身的消耗反而更小。
【技艺:基础拳法(未入门)】
【进度:(15/100)】
停滞许久的进度,终于再次开始挪动。
陈安给自己定下了清晰的计划:上午,处理杂务(寻找食物、修补住所),同时利用山林环境温习和提升“水性”——或在潭中潜游闭气,或于激流中练习稳身,将山林水域当成新的练功场。
下午,是雷打不动的“练武时间”。先站伏波桩,打磨核心劲力;再练习基础拳法,将桩功劲力与拳脚招式初步结合;最后,则会回顾、拆解碾房血战中的每一个生死瞬间,思考若是现在,该如何用更省力、更有效的方式应对。
日子一天天过去,岩洞里的生活枯燥而充实。
陈宁也慢慢从惊吓中恢复,除了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陈安也开始教他认字——用的是《水路杂记》上沈沧工整的字迹作教材,既学字,也潜移默化地记忆地理信息。
食物依然紧缺,但陷阱和鱼叉的收获渐渐稳定,偶尔还能抓到只山鸡。
伤口彻底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更重要的是,陈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伏波桩的热流日益壮大、精纯,在体内运转如小溪潺潺,对身体的掌控力不断提升。
水性在山涧环境的“打磨”下,进度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让他在水中更加自如。
基础拳法虽然依旧粗浅,但每一拳一脚,都已带上了伏波桩劲力的影子,不再是空架子。
【技艺:伏波桩功(未入门)】
【进度:(280/500)】
【技艺:水性(小成)】
【进度:(455/1000)】
【技艺:基础拳法(未入门)】
【进度:(38/100)】
这一日,陈安立于洞中,面对岩壁。他缓缓吸一口气,伏波桩意沉脚底,热流涌动。随即,他腰胯一拧,力从地起,贯于臂膀,一记基础拳法中的“冲拳”击向岩壁。
“砰!”
一声闷响,不同于以往拳头撞击硬物的声音,而是带着一种短促的穿透感。
岩壁上簌簌落下些许灰尘,被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浅浅的、边缘有些许辐射状裂纹的凹痕。
陈安收回拳头,指骨有些发红,但并不疼痛。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岩壁上的痕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劲力,终于初步透出去了。
虽然还很微弱,距离杨老头“按”弯芦苇那种举重若轻的境界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标志——他的力量,开始有了“质”的变化。
他走到洞口,望向洞外奔流不息的山涧,更远处是层峦叠嶂。
黑水帮的威胁依然如阴云笼罩。
但陈安的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静、坚定。
……
岩洞里的日子,刻板得像洞壁上每日移动的光斑。
食物始终是头等大事。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陷阱和鱼叉。水性(小成)带来的对水流的敏锐感知,让他能更精准地判断鱼群动向和潭底地形。
他改进鱼叉,将前端磨出倒刺;在水流较缓的浅滩用石块垒出“鱼阵”,引导鱼群进入更易捕捉的区域。
他甚至尝试制作简陋的钓具,用草茎和磨尖的骨刺。
收获虽然依旧谈不上丰足,但比起最初,已稳定了许多,至少兄弟俩不再终日被饥饿感折磨。
基础拳法的练习,占据了下午大部分时光。
那本粗陋的册子几乎被他翻烂,每一个简陋的图示和含糊的口诀,都被他结合伏波桩的劲力反复揣摩、验证。
冲拳、摆拳、踢腿、格挡……动作依旧是最基础的,但内核已然不同。
每一拳打出,都要求力从脚起,经腰胯旋转加速,最后节节贯通至拳锋。
他不再追求速度和力量的外放,而是追求发力过程的顺畅、协调与瞬间的爆发。
对着岩壁练习时,留下的凹痕越来越清晰,边缘的裂纹也越来越有规律,那是劲力逐步凝聚、穿透的迹象。
伏波桩是这一切的根基。
每日清晨和深夜,他都会雷打不动地站桩。意念沉入脚底,感受大地的厚重与支撑;热流在体内循着越来越清晰的路径运转,温养着疲惫的筋骨,也淬炼着精神。与黑水帮血战后残留的那丝戾气和惊悸,在日复一日的站桩中,被慢慢磨去棱角,沉淀为一种更加冷硬的沉着。
他站桩时,不再仅仅是“站”,而是尝试在极静中模拟“动”,想象自己身处波涛汹涌的江面,或面对敌人围攻,桩架随之做出极其细微却关键的重心调整和劲力预转。
【技艺:伏波桩功(未入门)】
【进度:(320/500)】
【技艺:水性(小成)】
【进度:(488/1000)】
【技艺:基础拳法(未入门)】
【进度:(55/100)】
陈宁的变化同样明显。脸上渐渐有了肉,眼神里的惊惶被一种安静的专注取代。
他跟着陈安学认字,用树枝在沙地上划写,学的第一个词是“人”,第二个是“安”。
陈安教他一些最简单的东西——如何辨认可食用的野果和菌类,如何在林中安静行走,如何观察风向和动物的痕迹。
不指望他立刻成为助力,但至少要让他有在这世道活下去的基本意识。
偶尔,陈安会攀上岩洞上方一处隐秘的瞭望点,用自制的简陋望远镜(用竹筒和磨薄的透明水晶片)观察远处的白石滩和沧澜江的动静。
他看到过黑水帮的船只偶尔驶过江面,看到过白石滩方向升起的异常烟火(可能是黑水帮在集结或传递信号),也看到过更远处,有衣衫褴褛的新流民试图靠近村落,又被驱赶。
这片地域,依然在黑水帮的阴影下喘息,但暂时没有大规模搜山的迹象。或许,碾房那五个人的下场,让黑水帮在摸清底细前,不敢轻易深入这片复杂山岭。
这给了陈安宝贵的时间。
一个月后的某个傍晚,陈安结束了一天的练习,站在洞口。
夕阳将山涧和对面的岩壁染成金红色,奔流的水声依旧。他缓缓抬起手臂,没有刻意发力,只是顺着伏波桩运转时那股自然流动的热流,轻轻一掌按在洞口一块用来垫脚的青石上。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冰面裂开的细响。
陈安移开手掌。
青石表面,以他掌心落点为中心,出现了几道细如发丝、却清晰无比的裂纹。
这不是蛮力砸开的。
这是劲力初步渗透、由内而外震荡的结果。虽然距离“开碑裂石”还遥不可及,但这标志着他对自己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凝视着那几道裂纹,眼神深邃。
基础拳法的招式他已熟练,甚至能自发组合出一些连贯的攻防动作。
水性在山涧中的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闭气时间长得让陈宁都害怕。
伏波桩的热流壮大了近一倍,运转起来如臂使指。
是时候了。
仅仅躲藏和苦练,无法打破眼前的困局。
食物来源有限,弟弟需要更稳定的环境,而他自己,也需要真正的实战来检验和突破,更需要获取资源——钱、药、乃至更进一步的武学知识。
回到洞中,陈安对正在就着最后的天光写字的陈宁说:“宁儿,我们的盐快用完了,粮食也撑不了几天。阿哥需要出去一趟,弄点东西回来。”
陈宁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但没有阻止,只是问:“去……村里吗?”
“不,不去白石滩。”陈安摇头,“我去更下游看看,或许有别的村子,或者……看看江上的情况。
你留在洞里,记住我教你的,除非我回来,否则绝对不要出去,也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这里。”
陈宁用力点头:“我记住了,阿哥。你小心。”
第二天拂晓,陈安仔细检查了短刀和随身物品,将岩洞入口伪装得更加完美,又反复叮嘱了陈宁注意事项。
然后,借着水声和地形的掩护,朝着沧澜江下游,黑水帮盘踞的“老鹳荡”方向,谨慎而坚定地摸去。!!!
读了《乱世武尊,百炼成圣》还想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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