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青云
朱由校在用完膳后,便让客印月收拾,随后便是在宫里面走动走动。
他走到宫门处,抬头看向天空,再看看这四周的围墙。
心中不由感概,这宫中不知困了多少人一辈子。
“内阁首辅方从哲,率各部堂官、兵部户部尚书,俱在宫门候见,面奏登极恩恤辽东事宜。”门口响起了尖锐的嗓音。
朱由校听完顿了一下,内阁不是刚刚遣人送来票拟,然后现在又带人亲自过来。
等一下,辽……辽东稿赏?
“进来吧。”朱由校伸了伸懒腰,转头便走进宫内。
方从哲带着刘一燝、韩爌,兵部尚书黄嘉善,户部尚书李汝华走进屋内。
方从哲他们此次过来还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便是派翰林院编修来讲礼仪。
方从哲进入屋内后,便拱手作揖,后面几人也是如此,众人齐声道:
“臣等参见殿下。”
朱由校抬了抬手,“起来吧。”
方从哲从怀中拿出拟稿,躬身道:
“大行皇帝龙驭上宾,殿下入承大统,登极在即。九边将士久戍苦寒,辽东军情未宁,人心思安。”
“臣等议,请殿下颁内帑,犒赏辽东三军,以安边镇、以慰军心,覃恩新祚,伏乞殿下圣裁。”
朱由校手指敲击着案几,点了点头:
“依议,赏边事宜,户兵二部详议数目,覆奏来闻。”
朱由校直接就批了,明朝历来皇帝上位后便会犒赏。
“臣等遵旨。”方从哲再次叩首。
“殿下未娴朝仪,臣回阁即选翰苑儒臣,今日午后便遣入宫,朝夕教习登极典礼。
“知晓。”朱由校摆了摆手。
方从哲听完面不改色,他早已物色好人选。
殿下这几日经常以礼制不懂打回,他人已经安排好,来进行试探试探。
随后方从哲等人依次叩首,他们得赶紧物色人选。
随后肃声告退,鱼贯出宫。
没想到自己又要当一回学生,也不知道那群人会不会夹带私货。
待几人退去后,朱由校便唤李进忠来到大屏风后面为他沏茶,小声道:
“大伴,你可知本宫父皇当时犒赏辽东的情况吗?”
李进忠听完顿了一下,他自然是清楚情况,在宫中自然是有耳濡目染。
朱由校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大伴,此间并无旁人。”
李进忠咽了咽口水,思索了一会,他常在乾清宫,自然而然有耳濡目染,自然是清楚,压低声音说道:
“先帝泰昌,发自大内内帑,先百万以赉九边,复百万专济辽东,总帑金二百万,更拔五千金为转运之费。”
朱由校听完沉默了,两百万,再加五千两,去犒赏。
关键是钱砸下去了,连个花都没有溅起来。
而且这次又要,估计这钱,到将士的手中能有一成就不错了。
这辽东的水太深了,得一步一步来,不能步子跨的太大。
现在他也还不清楚国库一年岁入是多少。
像李进忠这种级别的也不可能知道。
朱由校用手捏了捏鼻梁,只感觉很棘手。
明末最大的问题便是财政啊。
朱由校坐了一会,便起身,来到床上躺下午睡,这样才能更好应对午后的礼仪课。
……
朱由校午睡起来后,只感觉非常舒服,还是年轻的身体好啊。
李进忠见其醒来,连忙来到身边,“殿下,教习登极礼仪之官,已至殿外。”
朱由校不得不说,这群人的行动速度是真快。
“让他进来吧。”随后便起身往后殿东暖阁而去。
这几日他早已将此宫熟悉,后殿东暖阁适合进行教授。
随即李进忠带着一人走了进来。
此人面清骨瘦,身上也没几两肉,身着青褐儒袍,神情始终恭谨低垂。
“臣翰林院编修周炳谟,奉阁谕,入宫为殿下教登极典礼。”周炳谟躬身道。
“起来吧。”
翰林院编修是个七品官,又被称为“清华官”,固名思义,没钱没权,但是有入阁的机会,前途非常好。
朱由校思索了一番此人的信息,压根没有。
那他在未来应该是没有被升上去。
周炳谟行作楫礼,便开始教学。
先言大行丧礼规制,次讲升座端坐之仪,复授俯仰跪拜、进退周旋、山呼应节、受朝接诏诸般礼数。
其人迂谨板正,逐条演示。
朱由校将其默默记在心中,但同时也在想着此人是否有派别。
周炳谟示演东宫朝仪一节,乌兰顿的顿,接着朗声道:
“殿下所服哀制,一循先帝旧东宫成例。昔先帝久居潜邸,宫垣疏冷,
他说到“疏冷”二字时,目光偏了偏,似有未尽之言,却很快敛住,继续道:
“近侍寥落,常年仪制从简,故今储君哀礼,亦不繁饰。”
朱由校听闻连忙坐直,心中起了一个念头:为何要提“疏冷”。
“东宫不得轻越乾清正门,宫墙门禁旧有严限。昔年仓卒变故。”
周炳谟在讲到“变故”二字时,明显的延长,仿佛有什么难隐之言,随后继续说道:
“之后,宫禁益峻,此条仪例,至今不改。”
朱由校皱了皱眉,什么样的变故?会导致皇家更改。
“本朝东宫大典仪文,早年久缺未定。”
周炳谟在“未定”二字顿了顿,随后缓缓说道:
“前朝诸臣累疏请正储位,典章迟滞多年,今日仪注,皆是后人补辑而成。”
朱由校心中更加疑惑,未定,后人……
“历朝登极旧仪、历代先帝潜邸卷宗,尽藏翰林院秘阁,世世相承,外廷罕得窥见。”周炳谟这一次顺口的讲了出来,并没有在拉长音或停顿。
朱由校从他的话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他的父皇朱常洛常年被万历冷待,近侍残缺。
这不就是当年的国本之争吗?
国本之争是万历想要废除太子,让福王上位。
结合情况,东林当年应该支持的就是朱常洛,那三派支持的是福王。
还有第二句话中所提的“仓促变故”,应该就是当年的梃击案。
在这件事情过后,皇家门禁,储君行走的禁忌被重定。
这不就摆明了有人要杀朱常洛,皇家的门禁等可都是有重兵把手,普通人怎么可能随便进。
朱由校眉头微微蹙起,在万历时东林是逐步掘起,所以要杀朱常洛的只能是那三派。
朱由校的目光落到周炳谟身上,这些东西他是故意引导。
让他清楚那三派干了什么事,这周炳谟是东林的人。
方从哲必然也有参与选人,但选了这么一个东林的人。
这三派都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吗?
朱由校感觉应该没那么简单,要不然这方从哲是真的白混了。
“殿下,臣已示完。”周炳谟躬身道。
“有劳先生了。”朱由校的目光紧紧盯着周炳谟远去的背影。
东林想以此来引导他的观念,做梦呢。!!!
读了《天启明君》还想读:
[历史军事]分类热门推荐
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
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回到盛唐做隋王
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长空战旗
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