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司礼监值房。
王安拿起茶杯泯了一口,现在的他就等待着东林的回信。
此时,崔文升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坐在位上的王安。
王安的目光死死盯着崔文升,崔文升同他一样,也是秉笔太监同时兼掌御药房。
两人所不同的是,王安掌批红权,而他管的却是整个宫中的用药、进药。
崔文升率先开口,“王公公。”
王安点了点头,将茶杯放下,“王公公,御药房差事,辛苦。”
王安的手放在茶杯上,不断摩擦着。
在泰昌帝登基的第三天,陛下病重,结果崔文升上了一幅药,导致陛下直接卧床不起。
这可是已经牵扯到了弑君之罪,新君上台后,怎会容纳他的存在。
他想上位掌印太监便也是这一层原因,有些时候他做事,崔文升会跟他对着来。
崔文升淡淡一笑,坐了下来,他自然是有恃无恐的。
当时的陛下虚弱到极点,内热,上火。
而大黄是强力泻火、去内热的药,这可是对症下药。
而这大黄还有一个猛的症状,便是腹泻。
可是当时,还有比这个要更好的药吗?
显然是没有。
他对症下药之前也先在司礼监备案,并且与太医院商议,流程合法合规。
这里面牵扯到的人之多,即便王安真的成了,顶多也是将他的职位拿掉。
泰昌帝在当时将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权力转接到了王安身上,下一步便可以提拔。
可谁能想到,泰昌帝吃了药也扛不住。
崔文升并未接话,“大行皇帝宾天未久,宫禁不宁,一应药饵、汤药、煎制进御,皆不敢有半分差池。”
“只是近日流言四起,人心浮动,恐于丧礼有碍。”
崔文升便是打算给王安挖苦挖苦。
王安冷冷回应道:“流言自何处起,崔公公身在宫中,岂会不知?乾清宫事急,选侍迟迟不移,外廷哗然,内廷亦难安。你掌药禁,更当谨守本分,少涉是非。”
崔文升面无表情,继续回应:“本分二字,咱家省得。”
“只是大行皇帝在日,亲擢咱家掌御药房、入司礼监,此等恩遇,不敢或忘。如今乾清宫乃是大行皇帝灵驾所在,医药、供奉、晨昏守护,皆是咱家职分内事,何谈“涉是非”?”
王安听闻此话,不由的攥紧手,当年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可以统领东厂,坐上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
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家伙每次讲话,都挑着他的痛处说。要是没有方从哲、郑贵妃,他现在不知还在哪里种地。
“崔公公是聪明人。”
“如今新君已定,移宫是祖制、是人心、是大局。谁拦移宫,便是拦阻新君,便是与天下为敌。”
“你掌御药,掌的是性命;若站错了位置,将来……祸不旋踵。”
崔文升拱手作揖,“王公公警示,咱家记下了。”
“只是大行皇帝遗爱在心,选侍抚育皇长子多年,于情于理,亦当有体面安顿。仓促驱迫,恐伤仁孝,于新君声名有碍。”
“咱家只知守先帝旧制、护宫禁安稳,其余是非,不敢妄议。”
王安瞥了他一眼,也并未与他说下去。
等他掌权了,他一定要这个家伙去种地,但种地的途中发生一点意外,谁也说不准。
而是看起内阁所递上来的文书。
崔文升摇了摇头,重新拿起药匣,离开了司礼监。
崔文升走到门外,看见王朝辅正在门口侍立,并未多言,将目光给收回,径直的走了过去。
王朝辅见状才敢进入值房内。
“公公。”王朝辅对着王安行礼。
王安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王朝辅凑到王安的身边,“公公,奴……奴婢在宫里头听好些个内侍私下传闲话,都说殿下感念公公您连日操劳,护驾有功,心里记挂着呢。”
“还说等大行皇帝丧礼一毕,便要下旨,擢升公公做司礼监掌印太监,总领内廷事务。”
“往后宫廷大小事宜,皆委王公公做主。奴婢听着是天大的喜讯,不敢耽搁,赶忙来回禀公公。”
王朝辅为东宫近侍,长期跟随在朱由校身边。
因办事可靠,被王安提拔为慈庆宫管事太监,负责朱由校的日常宿卫与内外传话事务。
那一日王安能够接近便是应为有他在。
若往日公公真成掌印太监,日后想起来,说不定他就可以更进一步。
而他在听到下面的太监汇报立马就来了司礼监值房。
王安听到以后,慢慢放下手中的文书。
他并没有欣喜,而是思索起来,这句话到底是谁传的?
是殿下的真意,还是有人在试探他。
在这种紧要关头,绝不能急功冒进。
王安轻轻嗯了一声,接着缓缓说道:
“宫中闲话,入耳即止,毋得外传。”
“是,公公。”王朝辅回应到。
王安随即摆了摆手,“退下吧。”
王朝辅再次行了一礼便退下。
待王朝辅退下后,王安将双眼闭上。
现在的他得等候东林的信,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
夜晚。
此时的兵部核定完了犒赏的银子,将其递到了内阁。
“时间已经晚了,明日再议。”方从哲将文书用镇尺压住。
刘一燝与韩爌皆表示同意,随后便率先离开。
方从哲见两人走远,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将镇尺拿开,上面的数字赫然写着一百八十万两,每个士兵二两银。
人吃粮,有钱无粮难守疆。
兵靠饷,有钱无米空兵仗。
方从哲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这一句俗话。
他拿起笔,将此文书又抄了一遍,现如今每一步都要做好,否则随时会变成攻击你的一把剑。
方从哲将副本抄好后,拿起副本放在架子上。
将副本放到了泰昌帝时犒赏九边的副本上。
旁边赫然是泰昌帝登基第三天所下的圣旨。
将辽东账本送往乾清宫。
方从哲眼睛微眯,看了一会,旋即甩了甩衣袖,收拾好东西,便离开。
走到宫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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