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枪神!
1991年的东县,还没有那么多供人休闲的地方。
除了一个职工广场,然后有两家老式大碗茶棚,几乎没什么谈事情的私密场所。
陆子锋给吴富成甥舅俩布的局已经到了第一个关键点,这种时候他俩不适合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月光下,一条铁轨蔓延至远方,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陆小锋和江策就这样一步一个枕木,边走边聊。
江策说:“以我对贺成的了解,他要是将这五百块钱都输出去了,自己肯定是还不上的,就算找家里人也不行。”
现在很多厂里的职工,住的都是单位自建房,所有权是属于单位的,个人不能买卖。
也就是说,哪怕贺成家人想要像陆家这样卖房还钱,也是办不到的。
不过江策还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可如果他舅舅吴富成愿意帮他,锋哥,可能你扔进去多少钱都不管用。”
陆小锋笑了笑:“你按我的说法去做,他不敢找吴富成借钱。”
江策扭头看向陆小锋:“你怎么知道?”
按理说,吴富成忽悠陆父病退,以此来给贺成安排工作,两家的关系不会太差。
眼见亲外甥掉进冰窟窿,怎么会不捞一把呢?
陆小锋没有正面回应江策的问题。
“江策啊,罐头厂在吴富成的中饱私囊下,只会越来越差,这厂子早晚关门大吉。要不等这件事情解决后,你出来跟我做事吧?”
“卖水果?”江策笑了笑。
“瞧不起卖水果的?我跟你说,当年杜月笙也是卖水果出身的。”
对于混子们来说,可以不知道文豪杜甫,但不能不知道黑道教父杜月笙。
江策舔了下干涸的嘴唇,神色严肃地说道:“说心里话吧锋哥,自打你家里出了这件事情以后,我觉得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好像眼界更宽了,人也更沉稳了,这或许是把心思都放在了挣钱上面的原因吧。我是真想出来跟你干一番大事,可家里肯定不会同意的。”
陆小锋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策跟顾全那种单纯的街溜子不一样,他本来是家里的乖儿子,正宗技校毕业生。一个月工资120,还要交100给父母,由此可见一斑。
可正因为他老实,小的时候少不了被别人欺负。
是陆小锋看在他父亲跟自己父亲是关系很好的同事份上,帮他出了头,江策这才认了陆小锋这个大哥。
其实私下里,江父是非常厌恶江策跟陆小锋混在一起的,可是碍于两家长辈的关系,不好明说。
国营饭店的包间里,已经出院的吴富成约了一名城建监察人员喝酒。
说起被打一事,监察人员张楠也是义愤填膺。
不过身为局外人,张楠还是冷静的。
“像这种不要命的街溜子,你拿他还真没办法。要么花钱找人打回来,可听你说起,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事情闹大了,你就是教唆犯罪。”
吴富成给张楠点了根烟。
张楠受宠若惊:“诶,吴厂长,我自己来……”
火已经点上了,张楠只好轻拍吴富成的手背,以示感谢。
“放在以前,的确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我是瓷器,他是瓦罐,两败俱伤不值得。不过他最近在县医院门口卖果篮,生意倒是做得很红火。”
张楠秒懂。
他是城建监察人员,受建设局委托执法,管的就是市容、违章占道这些事情。
县医院那片,恰好在张楠的管辖范围内。
张楠一拍桌子:“这事儿好办了。”
吴富成点了点头:“别做得太明显。”
一想到陆子锋,他身上的筋骨还隐隐着痛。
张楠当即给出了他的想法:
不能太明显,就不能只针对陆子锋一个人,要将县医院那片占道的都清理掉。
一般人,赶走也就算了。
但是像陆子锋这样的泼皮无赖,肯定会跟执法队叫板。
只要他叫板,那就行了。
东西全部没收!
让他辛辛苦苦十几天,一朝回到解放前。
要是他敢跟执法人员干一架,那更好,那就是暴力抗法。
班房他就蹲定了。
还怀疑不到吴富成的头上。
第二天,陆子锋去找乔玲,想要带她去供销社见见自己的母亲。
乔玲有些犹豫,说:“要不改天?反正执照增项的事情还没下来。”
陆子锋说:“那有什么关系?两条腿走路,尽量在春节前几天,把年货按排上。”
乔玲说:“不是啊,今天上午果篮的生意特别好,我舍不得关门。”
见陆子锋露出奇怪的表情,乔玲指着县医院的方向说道:“看见没,今天一早,城建监察把那些占道经营的水果贩子都赶走了。现在我们又是独家生意了。”
陆子锋也不知道城建监察在闹哪样。
讲道理,别说东县这种边陲县城,就是市里现在也没管得这么严。
原来张楠是一个爱惜羽毛之人,他为了避嫌,并没有告诉下面的人具体要针对的是谁,只说了负隅顽抗的没收货物。
这样一来,就会显得公平公正。
他哪里知道,陆子锋已经不出摊了。
所有的果篮,全都放在乔玲的店里寄售。
“这样吧,我找人帮你看半天店,你按我当初的规矩,给他提成就行了。副食百货的事情必须得抓紧了。”
“行。”
有人帮着看店,乔玲就没有意见了。
现在店里的果篮,是她和陆子锋合资进的货,她也是半个老板,区区提成还是拿得出来的。
陆子锋出门去找顾全。
这个年代手机价格就不说了,甚至连一台数字传呼机的价格都要上千,陆子锋还没舍得买。
东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徒步找到一个人,得耗费不少时间。
好在顾全有他的“常驻地”。
此刻,他嘴唇那根香烟的烟灰已经积了半寸长,仍孜孜不倦地眯着眼,拍打着游戏机按钮。
大型街机里时不时传来“阿朵梗”、“火油梗”。
最后,一句“窝草”结束了战斗。
“老板,你这把手不灵啊!”顾全嚷着,一张嘴,烟屁股顺着毛衣滚下,粘了一身烟灰。
他用脚踩灭烟头,走向柜台:“再赊两个币。”
游戏厅老板一脸生无可恋,可还是打开了抽屉:“全哥,你已差了十多块钱了。”
顾全不耐烦地拉了条凳子,坐在游戏厅老板的对面:“如果不是我在这里给你镇场子,你游戏厅不知道几人称王,几人称霸。”
老板无奈至极,将两个刻着“中西”字样的游戏币放在了桌子上。
与此同时,两张大团结也出现在了老板的桌上。
顾全扭头一看,咧嘴一笑:“锋哥,这么巧?”
陆子锋对游戏厅老板说道:“先把他以前的账清了,以后他再来赊币,你都记下来,我不定时过来结。”
游戏厅老板讪笑一声:“行,你锋哥说了算。”
陆子锋将正往人堆里拱的顾全揪了出来:“去帮我看下店。”
“看店?我不会呀……诶,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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