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各种脑子寄存处。)
(书完本后,统一退还脑子,寄一还十,诚信为本。)
……
和风送暖,花树映红。
曼陀山庄。
“幽草!”
一个身穿藕色纱衫,如瀑长发用一根银色丝带轻挽,并无其余珠饰点缀,容貌清丽脱俗的少女自红白缤纷的山茶花园中转出,轻声呼唤住长廊上走来的一个小丫环。
这小丫环身着青衣,不过十七八岁年纪,长得还算俏美,只是目光有些呆,这时候就左右四顾,略显茫然。
清丽少女又朝前走了几步,发出些声响,朝着小丫环再一招手:“幽草,你过来!”
“啊,是姑娘!”幽草小丫环这才回神,忙自廊道走下,疾步到了清丽少女跟前见礼。
“不用多礼!”少女声音悦耳,轻轻扶了扶幽草,一双明眸朝四下张望了几下,压低声音道:“幽草,我让你去寻阿朱,阿碧,探望表哥的消息,这般多日可有回信?可知他近来在做些什么?”
她容色清冷,此时却藏了一丝急切。
幽草听了,小脸一苦:“姑娘,您别为难婢子了,夫人千令万申不让您和表少爷接触,婢子若敢擅作主张去给您传话,一旦被夫人知道了,只怕,只怕……”
想到这些年来,许多冒然登岛之人落到王夫人手上的可怖下场,幽草忍不住发抖,险些要哭出来。
作为自小在曼陀山庄长大,行走伺候的丫鬟,她太知道王夫人的心狠手辣了,眼前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的园林下,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白骨。
王夫人她太懂得做花肥了。
是以哪怕是小姐王语嫣的嘱托,她也不敢违逆王夫人的意思。
“你只听夫人的话,不听我的话吗?”王语嫣言语中微含嗔怒,让幽草头垂得更低,又缓声道:“这事你烂在肚子里,你不说我不说,岂有第三人知晓?稍后我写封书信予你,你设法将信件传给阿朱,阿碧……”
幽草神情踟蹰,正不知如何回话时,只听得一阵干涩沙哑的喘咳声传来,一个弓腰驼背,面孔丑陋的老婆子走入花林。
这老婆子一手提了个木盒,一双冷森森的眼睛盯住了幽草,咧了咧嘴,露出两根尖尖的犬齿。
幽草心颤了一下,感觉就像是被鹰隼盯死的小鸡崽儿,慌忙行礼:“严婆婆!”
王夫人手底下有三员得力干将,除了这严婆婆外,另两人被呼作瑞婆婆,平婆婆,三人俱是凶神恶煞,功夫不弱。
严婆婆不咸不淡‘嗯’了一声,转而望向王语嫣,干瘪的老脸上拉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姑娘,这春寒未消,你衣衫穿得单薄了些,若是着了风寒那就糟糕了,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去吧。”
“好,多谢婆婆关心。”王语嫣对这老婆子也存了三分惧意,心中惴惴,想了想还是问了句:“严婆婆,这几日我都未见到我娘,不知她去了何处?”
严婆婆摇了摇头:“夫人的行踪,老婆子我岂能知晓?不过夫人手段高超,姑娘无需担忧,或许明日,后日就回来了,姑娘且回屋吧。”
王语嫣只得作罢,临走时悄悄给幽草使了个眼色。
严婆婆目送王语嫣身影走远,忽然语气冰寒:“王姑娘跟你这小蹄子说了些什么?”
幽草吓了一跳,连忙道:“没……没说什么,姑娘她……她担心夫人,故而向奴婢询问。”
“好你个贱婢,在老婆子面前还敢撒谎,还不从实招来。”严婆婆目光尖锐,冷冷逼视着幽草,低喝一声。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幽草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严婆婆脚下。
王夫人素来不喜慕容氏,尤其对王语嫣和慕容复接触深恶痛绝,即使心中害怕,幽草依旧不敢吐露实情,硬着头皮道:“奴婢说的都是真话,婆婆若是不信,可以……可以去找姑娘对质。”
“哼!拿王姑娘来压我老婆子?”严婆婆冷哼一声,终究没有继续发作,漠然摆了摆手:“起来吧!”
幽草松了口气,起身后小心翼翼打量着严婆婆手提的木盒,轻声道:“婆婆可是要给‘那人’送餐饭,这点小事何须劳烦婆婆,让幽草去吧。”
幽草口中的‘那人’甚是古怪,几天前的傍晚凭空出现在曼陀山庄内,其人一头短毛,身上衣衫材质瞧来虽算上乘,其上图案却是稀奇古怪,望之不似人样。
依王夫人定下的规矩,任何擅闯曼陀山庄的男子,纵然不被埋了做花肥,起码也得被斩去双足,落得个凄惨下场。
可这人被擒下后,王夫人却只是让人将其关押起来,甚至并未动刑,且夫人第二日一早就离开了曼陀山庄。
这让幽草甚感诧异。
“你一个小丫环,服侍好王姑娘就行,不该过问的事情不要多话。”
再不理会这丫环,严婆婆拎了木盒,径直离开。
这曼陀山庄占地极阔,庄内仅有王语嫣,王夫人两位主子,加上丫环婆子也没多少人,庄中各处却是广植茶花,冷风一吹,呼呼而响,愈发显出清幽冷怖之感。
那严婆婆转过几条长廊,往西行了片刻,却是在一间近乎四面封闭,仅开尺许长,拳头宽小窗的石屋前驻足。
哗啦!
严婆婆打开闭锁的小铁门,进入石屋内,天光投射其间,便见这阴暗湿冷的石屋中,铺了一层枯草的石床上,正有一人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意态甚是惬意。
严婆婆不禁冷笑一声:“你一个阶下囚,日子过得倒是好生自在,偏生我老婆子劳碌命,还得给你送饭。”
躺在枯草堆中的曹雄一手遮眼,只用余光瞥向严婆婆。
没办法,这老妪丑得太有特色了,不用化妆直接能送进恐怖屋那种,用史蒂芬周的话来讲,见了这幅尊容哪还有胃口?
这不是‘姐妹底子好,化化妆,捯饬捯饬’能拯救的程度。
不是曹雄刻薄,喜欢点评人外貌,而是这曼陀山庄内的人,一半以上是不必尊重,也不用把他们当人的。
说起来也是离谱。
大概两三天前,曹雄下班后去了本地养生会所益气归元,没招谁没惹谁,突然就有一辆重卡破窗飞来,这特么可是三楼啊!
眼前一黑!
再睁眼居然就换了天地,凭空出现在了曼陀山庄。
要问曹雄为什么知道是曼陀山庄?
只因他才在庄园内游荡了一会儿,便被几个老妪带人围住了,朝着他大喝:“好贼子,竟敢擅闯曼陀山庄!”
然后没有任何悬念,三秒钟不到,曹雄就被放倒在地,一脸生无可恋的望天。
直娘贼!这年头穿越指标这么紧张的吗?
一刻钟后,曹雄被押到了那位心狠手黑,除了大一无是处的王夫人面前。
想到这儿,曹雄依旧有些无语,这穿得太草率了,要不是他还有几分急智,直接就献身绿化了。
曹雄笑道:“婆婆嫌麻烦,我还嫌受罪呢!婆婆不如把我放出去,反正我又不会武功,怎么也跳不出您的手掌心不是?而且我与王夫人源出一门,说起来王夫人还是我长辈,咱们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和和美美,怎也不能把我当犯人对待吧?”
严婆婆一张干瘪的丑脸愈发狰狞,冷笑连连:“你这小子满口胡言乱语,你那些鬼话骗得了夫人,却骗不了老婆子我。老婆子活了几十年,我这双招子见多了魑魅魍魉,一眼就瞧出你就是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之徒……等到夫人回来,拆穿了你的谎话,你会后悔前几日为何不老老实实等死。”
曹雄叹了口气,叫屈道:“婆婆你对我误会太深了,我这人打小就老实……”
嘭!
严婆婆忽而跺了跺脚,地面蓦地崩起一粒石子,发出‘嗤’的一响破空射出,曹雄只感觉脸颊一疼,石子在右边脸擦出了一道血痕。
他摸了摸脸颊,指间湿漉漉的,口中却赞道:“婆婆这脚飞石功夫着实了不起。”
严婆婆紧盯着曹雄看了片晌,这才冷声道:“老婆子我做花肥的本事更了不起,到时候你再来称赞不迟。”
她将手中木盒打开,从中取出一碗菜粥,一碗清水放到地上,如同招呼野犬:“吃吧!”
曹雄看着就觉得胃里泛酸水,叹气道:“又是这清汤寡水的,偌大的曼陀山庄穷成这样么?我要吃鸡腿,我要吃肉!”
“你也配吃肉……不吃就饿着吧。”
严婆婆抛下一句冷硬的话,转身踏出石室,铁门落锁,脚步声渐渐远去。
“嘶!”曹雄这才倒抽一口凉气,一手捂住渗血的脸庞,顾不得装比了。
前世看《天龙八部》的小说,影视剧,因为知道是虚幻的,加上王语嫣这位大名鼎鼎的神仙姐姐缘故,即使知晓王夫人不是什么好人,观阅时也带上了重重滤镜。
而如今亲身到了这方世界的曼陀山庄,曹雄才恍然惊觉,这鬼地方不说是狮驼岭,起码也沾染了些缅北属性。
对于登岛的男人,王夫人动辄就搞绿化,当环保少妇,即便不杀人,各种砍足、剁手、挖眼、割舌更见残酷。
即便别人不登岛,一旦听说了哪里有男人欺负女人,甚至会不辞辛劳的去把人掳来施以酷刑,只能说不愧是神仙姐姐的母亲,三十几岁了依旧是仙女。
曹雄之所以能保住性命,身上还没缺少零件,皆因他在王夫人面前,谎称遇到了一位戴面纱,穿白衣,武功奇高的女子,派他来曼陀山庄看一看王夫人,问候一声‘阿萝可还安好’。
事情办好之后,那白衣女子会传他一手功夫以作答谢。
秉着多说多错,曹雄说得既含糊又简练,一切由着王夫人去脑补。
王夫人听了果然没有轻举妄动,哪怕心存狐疑,可在她心中也揣测着那白衣女子应是李秋水,对这位抛下她这个女儿,独自享受荣华的母亲,她当然有怨气,但更多的是敬畏。
加之王夫人又细细打量了曹雄一番,见此人虽然奇装异服,一头短毛如刚还俗的和尚,可若是梳洗打扮一番,倒也称得上翩翩人才,英挺俊俏。
嗯,是母亲喜欢的那一款儿!
曹雄也是在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自己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下,从一个三十来岁,即将被输出社会的栋梁之材,恢复到了二十岁左右,风华正茂的年纪。
这股神秘力量的源头,自然是他的外挂。
曹雄现在还能保持淡定,在这阴冷的囚室内优哉游哉,皆是因为他有挂。
就是这挂加载得有点慢,害得他不得不在王夫人面前胡诌一番,拖延时间,好在这挂眼下总算加载完毕了。
曹雄目光闪闪,看向了面前幽暗的空间,一排只有他能瞧见的小字浮现。
“天幕系统加载99.99%……100%……加载成功……”
“道标投放……搜索中……投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