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惠敏有些担心地看向顾北：“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顾北夹了一块牛肉，“再过几个月，他们的脸会被打得‘啪啪’响。”

　　而且，他的劲爆言论马上就要出来了。

　　杨婉晴换了个台。

　　《娱乐百分百》，大小S也在模仿周杰轮。

　　大S戴着鸭舌帽，压低帽檐，小S在旁边起哄：“你讲话好小声哦，唱清楚一点啦。”

　　大S故意含糊不清地唱了几句，然后两人一起笑倒在沙发上。

　　再换台。

　　字幕上写着“听无（听不懂）”。

　　再换。

　　《完全娱乐》，主持人正在吐槽：“连歌词都听不清，怎么红？”

　　杨婉晴连续切换了好几个电视台，几乎每个娱乐节目都在拿《可爱女人》开涮。

　　“这也太多了吧。”她的笑容逐渐冷了下来。

　　顾北倒是很平静。

　　他前世经历过了，知道这只是开始。

　　2000年11月，《可爱女人》刚出来的时候，宝岛媒体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

　　《自由时报》说“唱歌像念经，听众听不懂”。

　　《联合报》报道“听众投诉听不懂”。

　　《华夏时报》认为“节奏与旋律过于前卫，不符合华语听众的审美习惯”。

　　《音乐周报》更是直接把周杰轮评为“年度最失望新人”。

　　电台DJ在节目里说：“这歌手是不是大舌头？旋律支离破碎，不看好。”

　　连唱片公司高管都公开表示：“这种音乐没有市场潜力。”

　　“顾北，要不要我找人公关一下？”杨婉晴皱眉。

　　她的内心已经开始躁动了。

　　“不用。”顾北摇头，“让他们骂。”

　　“等《黑色幽默》、《龙卷风》、《星晴》都发出来了，他们自然会闭嘴。”

　　周惠敏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20岁的年轻人，为什么能这么淡定？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结局一样。

　　“顾北。”她轻声问，“你真的相信杰轮会火？”

　　“不是相信。”顾北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确定。”

　　“他现在被骂得越惨，以后打脸就越狠。”

　　“杨姐，你帮我封锁消息，尽量不要让杰轮和纹山知道，免得影响他们创作的心情。”

　　杨婉晴和周惠敏对视一眼，“好，我尽力。”

　　她们现在的想法是能拖就拖，尽量不要刺激到两人。

　　电视里，又一个主持人开始模仿周杰轮。

　　“哎呦，不错哦~”

　　台下观众再次哄堂大笑。

　　顾北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笑吧。

　　尽情地笑吧。

　　等专辑正式发行。

　　等《星晴》、《龙卷风》、《黑色幽默》一首首打上榜单，等销量破百万......

　　你们就会知道，今天笑得有多大声，以后脸就有多疼。

　　……

　　天刚微亮。

　　今天跟周姐约好了，一起去拍《童话》MV。

　　顾北结束20分钟晨跑，随便洗漱完换了身西装，便走进杨姐的别墅。

　　周惠敏已经坐在沙发上。

　　她上身穿短袖针织衫，下身穿浅蓝色碎花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化了一层淡妆，嘴唇上涂了薄薄的唇膏。

　　“周姐，起这么早？”顾北有些意外。

　　“我......失眠了。”周惠敏拿着LadyDior包站起身。

　　她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顾北的模样。

　　“早点去早点拍。”

　　“那走吧。”顾北点头。

　　两人走出别墅。

　　片刻后，奥迪A6驶出别墅区，汇入清晨的街道。

　　车内的气氛有些安静。

　　顾北专注开车，余光偶尔瞥向旁边。

　　周惠敏侧着头，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

　　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周姐。”顾北率先打破沉默。

　　“嗯？”

　　“有心事？”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

　　周惠敏沉默片刻，转过头：“顾北，晚晴知道了，会怪我吗？”

　　“不会。”顾北也转过头。

　　四目相对。

　　周惠敏再次想起昨天的热吻，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耳根微微泛红。

　　她从未做过如此出格的事。

　　在没有分手的情况下，主动去吻另一个男人......

　　这已经突破了底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却非常兴奋，有种放纵后的快感。

　　要是让顾北知道，只会更加兴奋。

　　曹贼的快乐，谁懂啊！

　　“顾北，你觉得......吻戏需要提前准备吗？”周惠敏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北愣了一下。

　　“如果周姐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沟通一下。”

　　“怎么沟通？”周惠敏转过头，眼里带着期待和紧张。

　　“比如......”顾北故意逗她，“角度啊、力度啊、时长啊，这些都可以提前说好。”

　　“哦。”

　　看着周姐闷闷不乐地看向窗外。

　　顾北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快速前行。

　　两人都不说话了。

　　车内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几分钟后，车子驶入摄影棚停车场。

　　工作人员早已到齐了，正在布置场景。

　　顾北靠在门边，脑子里全是《童话》MV的画面。

　　搬家，看剧，接吻，流鼻血，彩排时晕倒，抱起她狂奔，演唱会，手机放在钢琴上，电话那头微弱的心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镜头一转，病房里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病床。

　　这就是童话。

　　美好得像童话，残酷得像现实。

　　“在想什么？”

　　周惠敏凑过来，看见顾北手上的脚本。

　　她伸手接过，认真地看了起来，表情从甜蜜，到凝重，最后眼眶微微泛红。

　　“这就是《童话》？”她吸了下鼻子，“好虐心的故事。”

　　顾北没有说话。

　　感觉周姐多多少少有点恋爱脑了。

　　两人刚聊了几句，工作人员就来叫他们开拍了。

　　第一场戏的布置在摄影棚东侧，是一间很小的客厅。

　　沙发、茶几、书籍和台灯，还有一架钢琴，显得非常拥挤。

　　顾北坐在钢琴前，手指落在琴键上，《童话》的前奏有些杂乱地响起。

　　“Action！”

　　周惠敏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打着节拍。

　　听着听着，她突然站起身，赤脚走到钢琴前。

　　然后，伸出手指，在琴键上胡乱按了几下。

　　“Do，Re，Mi。”

　　几个断断续续的音符蹦出来，不成调，却莫名好听。

　　顾北抬起头，看着她。

　　周惠敏笑了笑，又按了几下，然后转身走回沙发，重新躺下。

　　“卡！”

　　胖导演喊停，“好，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

　　第二场，顾北背对钢琴坐着。

　　周惠敏双手撑着膝盖，大喊：“来帮我搬家。”

　　“卡！”

　　胖导演喊停，“好，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

　　他们准备先把屋内的场景全部拍完，到时候有几个片段，组合成完成的《童话》MV。

　　第三场，顾北和周惠敏一起把藤椅搬进客厅。

　　两人累得浑身是汗，坐在藤椅上休息。

　　周惠敏胸口不断起伏......

　　顾北转头，盯着她的胸口，看得移不开目光。

　　“卡！”

　　胖导演继续喊停，“保持这个状态，准备下一场。”

　　下一场......

　　吻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