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啊？”

　　顾北按下蓝屏诺基亚的接听键，声音里带着不耐烦的起床气。

　　“你还在睡？”杨婉晴的声音里带着莫名兴奋：“《可爱女人》的数据爆了。”

　　“随便工作室官网，24小时访问量超过5万。”

　　“《可爱女人》MP3下载量，同比访问量超过90%”

　　“现在各大论坛都在讨论，这首歌已经破圈了。”

　　“你快点来公司。”

　　“好的杨姐，我马上来。”挂断电话，顾北扫了眼手表。

　　昨晚眼睛一闭一睁，醒来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

　　顾北随便洗漱一下，换了件干净的短袖衬衫和西裤，出了门。

　　计程车上，收音机里播放着《可爱女人》。

　　司机大叔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跟着哼了两句，发现自己唱不出那个调调，有些嫌弃。

　　“后生子啊，这首歌听过没？叫《可爱女人》。”

　　“我女儿昨天在家里放了一整天，吵死人了。”

　　顾北嘴角微微上扬：“听过，年轻人应该很喜欢吧。”

　　“哎，唱得含含糊糊，听都听不清楚。”司机大叔摇了摇头。

　　付了车钱，顾北迈步走进鹰皇宝岛办事处。

　　“杨姐，周姐，早啊。”

　　“你总算来了。”杨婉晴把六份文件依次摆在桌面上。

　　她今天把头发盘起来，穿了一件深红色的连衣裙，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

　　“有六家公司昨晚联系我，早上就派人把合同送过来了。”

　　顾北依次看了过去，开价最高的好乐迪25万新台币，开价最低的钱柜10万新台币，全都想要一年的商业授权。

　　六家公司的开价加起来有100万新台币。

　　折合成软妹币的话，差不多24万。

　　而《可爱女人》2万张CD、网站搭建，总花费都不到10万软妹币。

　　也就是说，如果签了合同，第一天就能把成本收回来。

　　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顾北的这套商业模式非常成功。

　　“姐，签了合同，我们确实能赚一笔快钱。”顾北把合同收起来，装进了文件袋里面：

　　“可我想要更多。”

　　杨婉晴挑眉，嘴角露出笑意，等着继续听下去。

　　“他们拿到授权后，会把《可爱女人》当普通歌曲处理。”顾北顿了顿，“这首歌很快就会被大量歌曲淹没。”

　　“《吻别》、《心太软》、《朋友》、《爱如潮水》、《忘情水》、《红豆》、《温柔》、《约定》。”杨婉晴摇头。

　　火的歌曲太多了。

　　这还只是国内的，今年李贞贤一首《哇》火遍全亚洲，宣告韩流开始崛起。

　　“《可爱女人》投下去，只会昙花一现。”

　　“是啊。”顾北点头，“没有人会专门去翻一个新人的一首新歌。”

　　两人一问一答。

　　顾北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杨婉晴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你准备怎么做。”

　　“免费授权一年，置顶两个星期。”顾北手指轻敲桌面，继续补充：“让我们有时间在第二首歌出来后接档。”

　　“等到整张专辑出来，前面亏损的，都能一波赚回来。”

　　杨婉晴盯着顾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感觉这小子魄力可真大。

　　“你这人，做生意比我还狠。”

　　“这不算狠。”顾北信心十足：“姐，你还可以告诉他们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可爱女人》只是第一首，后面还有三首免费单曲，质量都差不多。”

　　杨婉晴直接把合同扔进垃圾桶：“这些合同可就成废纸了。”

　　“我相信他们，不会放弃这种稳赚的买卖。”

　　“晚晴我们可以走了吧？”周惠敏走过来，朝顾北点了点头。

　　她今天穿着米黄色包臀裙配白色衬衫，同样把头发盘了起来。

　　“嗯，走吧。”

　　两人手挽着手往外走。

　　杨婉晴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要陪敏敏出去散散心。”

　　“没有大事，打电话给小云就好。”

　　“啊？”顾北差点无语了。

　　他看两人把头发盘起来，还以为进入战斗状态了。

　　没想到是要出去玩。

　　孤家寡人的顾北，只好去找周杰轮他们。

　　反正也不远，临时工作室就在隔壁，杨姐出钱做了简单的隔音处理。

　　推门进去的时候，顾北差点就被里面的景象逗笑了。

　　周杰轮坐在电子琴前面，手指在琴键上胡乱按着。

　　方纹山时不时就会伸出手指，插进去一两个音符。

　　“不是这样哎，纹山你不要捣乱。”

　　“我这是在帮你，再不快点，后面还有三首歌就赶不及了。”

　　两人的状态，跟走火入魔似的。

　　“哎呦，顾北来了。”周杰轮停下手中的动作，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打了声招呼。

　　“在忙什么？”顾北拿起桌上的草稿纸。

　　最上面写着：《黑色幽默》

　　他的手微微一顿。

　　这首歌可太熟悉了。

　　前世练习过无数次，也在KTV里唱过无数次，是无数人验证唱功的试金石。

　　总有些靓仔自信点歌，憋了不到五句后骂骂咧咧走开。

　　但眼前的词曲稿子，跟后世听到的版本有不少出入。

　　编曲太满了。

　　钢琴、吉他、贝斯、鼓，所有乐器都在抢戏。

　　就像一锅大杂烩。

　　这首歌的编曲是谁来着......

　　钟兴明？

　　他好像在BGM和自己的工作室两边跑。

　　顾北感觉想要挖过来，难度很大啊！

　　看来只能自己上了。

　　“再改改。”方纹山推了推眼镜，眼里带着一丝疲惫，“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总感觉不对劲。”

　　“我来试试。”顾北拿起曲谱，随手改了几下，现场指挥起来，“杰轮你负责架子鼓，纹山你负责吉他。”

　　“我来负责钢琴，贝斯先放着不管。”

　　《黑色幽默》这首歌的编曲，主要是钢琴部分。

　　顾北没记错的话，前奏的单音加和弦分解，完全是钢琴独奏。

　　主歌也是钢琴主导，由低音柱式和弦加高音旋律，最后轻柔铺底。

　　副歌前和弦变密集，将情绪推高。

　　然后钢琴、弦乐、鼓组齐进。

　　间奏又是钢琴独奏，再现动机加华彩。

　　尾奏以渐弱收尾。

　　三个人配合着演奏一曲。

　　周杰轮顿时兴奋得挥拳：“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哎呦.......阿......顾北，你真是太厉害了。”

　　周杰伦本来想喊“阿北”，突然反应过来在宝岛“北”和“爸”同音，便立即改口。

　　他差点就把“阿北”喊成“阿爸”了。

　　方纹山也走了过来，跟顾北来了个大大的拥抱：“顾北，谢谢你。”

　　困扰他们很多天的问题总算解决了。

　　他终于可以去打磨《娘子》的歌词了。

　　“要不在作曲上，把顾北的名字提上去吧？”方纹山提议道。

　　就在这时，顾北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嘀嘀嘀......】

　　【周杰轮创作出完整歌曲：《黑色幽默》】

　　【随机歌曲抽取中.......】

　　【恭喜你获得：《不得不爱》】

　　【系统正在为你注册版权......】

　　【系统正在将完整版歌曲录入您的DNA里......】

　　不得不爱？

　　顾北承认，《黑色幽默》确实很强。

　　可惜，《不得不爱》拿到过中国歌曲排行榜、音乐之声TOP冠军，连续两年霸榜KTV对唱点歌台。

　　周杰轮每年都拿亚军是有原因的。

　　他的歌曲太过超前，传唱难度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