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不知过了多久,叶一凡缓缓收回手臂。
轮回天书与漩涡悄然消散,但他眼底的杀意,此刻早已凝成万古寒冰,冷得刺骨。
他攥着神玉,在庭院凉亭里站了整整一夜,身影融进漆黑夜色,唯有周身凛冽的杀意,吓得整座府邸的虫豸噤声,连风声都轻了几分。
夜色如墨,月亮隐入云层,星光全无。
叶一凡立在凉亭中,指尖摩挲着掌心的月牙玉佩,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十万年前的画面。
那时诸神之战尚未爆发,天地清明,那个总跟在他身后、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郑重地跪在他面前,仰着满是倔强的小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一凡,我要变强!强到没人能欺负我,强到能护住你,护住所有我想守的人!”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笑着摇了摇头,随手从储物戒中掏出这块月牙白玉,递到她面前:“拿着,炼成本命神器,往后,便没人敢欺你。”
小丫头捧着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一凡,这玉有名字吗?”
“没有,你自己取。”
“那就叫钰瑶神玉!”她扬着小脸,一脸骄傲,“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洛钰瑶不是好惹的!”
清脆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可如今,玉还在,人却没了踪影。
叶一凡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十万年,他在至圣森林闭关的这十万年,这天地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霄莫名失踪,杳无音信,昊天神主销声匿迹,再无传闻,陈药景悄然离去,不留痕迹。如今,连洛钰瑶的本命神器,都沦落到了拍卖场,被人随意竞价。
一桩桩谜团缠在叶一凡的心头,乱成一团麻。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神玉,眸光幽深不见底,轻声呢喃:“钰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底去了哪里?”
神玉无言,只有月光洒在玉面上,泛着淡淡的光,像无声的泪痕。
麒熙不知何时站在月洞门外,远远望着那道孤寂的背影,欲言又止。
廊下,小黑子蹲在地上,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耷拉着脑袋,眼神凝重,只是默默盯着自家主人的背影。
过了许久,他咬了咬牙,攥紧拳头:“不管是谁害了钰瑶姑娘,俺都跟他拼命!一个都不会放过!”
许久,叶一凡终于动了。
他将钰瑶神玉收入吞天鼎,转身走出凉亭。
“主人!”小黑子连忙站起身,快步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叶一凡抬手,轻轻止住了他的话:“明日,回青云剑宗。”
小黑子愣了一下:“回青云剑宗?”
叶一凡点头,目光投向夜空深处,似要穿透黑暗,揪出被岁月掩埋的真相:“秦霄的失踪,是这一切的开端。两万年前,他为什么要去无界之海和落神谷?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他的佩剑为何会断?那紫色神血,又是谁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只有查清这些,才能弄明白,帝皇钟和钰瑶的神玉,为何会流落世间。”
小黑子眼睛一亮,连忙拍着胸脯:“主人,那俺跟你一起回去!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俺都挡在你前面!”
叶一凡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十万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各自离散,如今,也只有这头犟驴,始终不离不弃,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等我。”他低声道。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查清楚。”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天刚蒙蒙亮,叶一凡便带着小黑子、麒熙动身离开了星斗帝都。
紫金轿辇碾过微凉的青石长街,一路往东疾驰。
车厢内的气氛远比来时沉闷,叶一凡闭目端坐,指尖反复摩挲着怀中的钰瑶神玉,全程一言不发,周身透着化不开的沉寂。
小黑子蹲在车辕上,往日里吊儿郎当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时不时偏头瞥一眼紧闭的车帘,见里面毫无动静,又默默转回头,抿着唇望向远方。
麒熙稳稳握着缰绳驾车,目光平静地盯着前路,连马鞭轻挥的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车内之人。
行至半路,他终究按捺不住,压低嗓音凑向小黑子:“小黑大人,师尊他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小黑子沉默了半晌,喉结滚动了一下:“主人活了十万年,生离死别见得太多了,本该看淡一切,只是……”
他顿住话头,没再继续往下说。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
洛钰瑶是叶一凡从小相伴的青梅竹马,那份刻在骨血里的情分,旁人根本无法比拟,这份痛,也绝非寻常离别能比。
麒熙抿紧嘴唇,攥紧了手中缰绳,终究没再多问。
轿辇抵达青云剑宗山门时,秦玄戈早已带着一众弟子恭候在此,见轿辇落地,他快步上前:“秦玄戈,恭迎前辈归来。”
叶一凡缓步走下轿辇,只是微微颔首:“不必多礼。”
秦玄戈直起身,目光在叶一凡的脸上轻轻扫过,见他眉眼间藏着难掩的倦意与沉郁,到了嘴边的关切又咽了回去,只是轻声开口:“前辈交代的事已经办妥,剑宗禁地剑心阁我已整理妥当,父亲留下的所有手札、信件、玉简,全都安置在阁内。”
他早已从叶嘉欣口中得知星斗帝都的变故,也听闻叶一凡不惜砸下十亿王品灵石,只为拍下一枚不起眼的玉佩。
他虽不清楚玉佩的来历,却能看出,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此刻心绪极不平静。
叶一凡淡淡应了一个字:“带路。”
剑心阁坐落在青云剑宗主峰后山,孤悬于悬崖之巅,是一座透着古朴沧桑的楼阁。
整座楼阁由千年寒铁木打造,通体漆黑,没有半点繁复装饰,只有门前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两行苍劲大字,剑意扑面而来:
剑心即道心。
一念斩红尘。
秦玄戈轻轻推开阁门,一股混杂着陈旧墨香与朽木的气息扑面而来。阁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燃着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
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式长剑,有的剑身锈迹斑驳,历经岁月侵蚀,有的依旧寒光凛冽,锋芒未减。
每一柄剑下方,都刻着一个名字,静静诉说着过往。
“这些都是父亲生前收藏的剑,有的是他年少时的佩剑,有的是击败敌手后留下的信物。”秦玄戈轻声解释:“他常说,每一柄剑,都藏着一段独有的故事。”
叶一凡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墙的长剑,最终定格在阁楼正中央的书案上,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
书案上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卷泛黄发脆的手札、一叠旧信件,还有几枚流光黯淡的玉简。
最显眼的,是压在最上方的一片已经枯萎的花瓣。
那片花瓣历经了两万年的岁月,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态,边缘微微卷曲,泛着淡淡的紫幽光。
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等候了故人千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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