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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双向赌局

  长谷步一算了一笔账,发现这么做合得来。

  收服一只恶魔仆役,远比单单喝一个人的血要划算。

  恶魔之间,可以建立主仆关系,这是一种长期而稳固的契约。

  主方需要每个月定期给予仆方一定血液,而仆方在主方需要时,必须无条件献上自己的力量。

  通常,主仆关系的建立只存在非常相熟的恶魔之间,并且仆方对主方恶魔的力量绝对认可。

  恶魔仆役的好处是,长谷步一不需要像驱使其他恶魔那样累死累活给它们做事儿,只需要一点点自己的血。

  但这也有风险,主要是羊尾恶魔的身份。

  她杀了许多人,是公安的重点追查对象,有爆雷的可能。

  不过,倒是不用担心在建立主仆关系之后,羊尾恶魔继续犯事。只需要给她下一个束缚,从今往后未经允许,不准杀人即可。

  但这并不代表公安无法追查她。

  羊尾恶魔扮演偶像这么多年没被发现,说明她隐藏身份的手段了得。只需要再次找画皮恶魔改个头,换个面,继续生存不是问题。

  但……

  长谷步一抬起头看了看幽暗的树林,林木在风中作响,阴森可怖,像极了恶魔出没之地。

  现在,林中肯定也有公安在追查,瞒过他们的眼睛不难,可问题是公安里的玛奇玛。

  那个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长谷步一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可怕得很。

  要是收服羊尾恶魔的事情败露,不敢保证玛奇玛会是个什么态度。

  长谷步一咽了咽口水。

  这是一场赌局,而他选择以身入局。

  毕竟,比起把性命交给玛奇玛这样阴晴不定的家伙手中,不如提高自身的筹码。

  要是玛奇玛真的介意羊尾恶魔的存在,那她肯定活不到今天。

  无独有偶,若是玛奇玛真想把他杀了,肯定会见面即死别,用不着把他编入公安。

  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收服羊尾恶魔,能给他带来巨量收益。

  羊尾恶魔在涩谷车站与演唱会的表现有目共睹,完全是强力恶魔的水平。

  更何况,她的恶魔之力能打断目标的技能发动,简直犯规。

  而收服之后,他便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这股力量,代价只不过是每个月的一些血液。

  这买卖,稳赚不赔。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长谷步一真因为收服羊尾恶魔而遭到玛奇玛的追杀,他也可以借助羊尾恶魔的力量,打断玛奇玛第一波攻击,然后趁机跑路。

  多了条保命手段,便足以让长谷步一说服自己,收了她。

  至于公安死去的同事嘛……给你们扫墓的时候,多掉两滴眼泪就好了。

  果然,当恶魔久了之后,长谷步一的心境发生了极大转变,看到灾害不会惊恐,看到人类尸体不会害怕。

  而是兴奋。

  羊尾恶魔在演唱会大开杀戒的时候,长谷步一在隔间看得津津有味,像是欣赏一部二级片电影。

  若不是跟公安的契约,他估计连出手都懒得吧。

  他真的快要以恶魔的眼光看世界了。

  长谷步一冷冷地看向跪地的羊尾恶魔,松开了束缚她的手。

  成为仆役这种话,一说出口,便是最牢靠的契约,羊尾恶魔不可以反悔,也就没必要一直防范着。

  更何况,她还得腾出手来剖心呢。

  羊尾恶魔接过长谷步一递来的刺刀,双手发颤。

  她的眼睛里是长谷步一俯视他的画面,看起来是那么冷酷,仿佛已是她生命的主宰。

  明明是只弱小恶魔……

  成为他的仆役,便相当于把全部性命交由他,除了意外死去,否则,一切都要听他的,永世!

  但,这也比死了好!

  死了,什么理想,契约,通通都不作数了,先活着,先活下去!

  羊尾恶魔有着自己的考量,这场行动,她完完全全被玛奇玛做局了。

  看似生龙活虎,实际上,玛奇玛随时能够现身,取她性命。

  而长谷步一居然能让她在玛奇玛眼皮子底下逃走,是个很大的变数!

  她深知玛奇玛的可怕,被她追杀,绝无生还可能。

  除非……

  成为长谷步一的仆役。

  既然长谷步一能救她一次,未必不能救她第二次。

  他应该会有办法的吧?

  主仆关系并非主方对仆方的单向索取,主方除了每月给仆方血液之外,还要负责保护扑方的生命安全。

  成为他的仆役,是羊尾恶魔在面临生死危机时不得不作出的赌注。

  赌赢了,她可以继续活下去,甚至可以辅佐长谷步一成为强大的恶魔。

  赌输了,她跟长谷步一一起死。

  羊尾恶魔拿着刺刀,狠狠朝心脏周遭位置刺去,然后将心脏挖了出来。

  对于恶魔来说,挖个心,掏个肺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但她此时用的人类躯体,所要遭受的痛苦不会少一分。

  她恭恭敬敬地将心脏捧在双掌间,任由空荡的胸腔在汩汩躺血:“请在我心上沾染君血,成为我的主人。”

  长谷步一咬破右手手腕,然后伸了出去,在那颗活蹦乱跳的心脏上滴入了自己血液。

  【第一只仆役:羊尾恶魔】

  【战绩:杀人过千,普通人963,恶魔猎人132】

  【能力:发动恶魔之力时,可使目标失去战意。】

  【建议:伪造亲戚身份,让其在长谷侦探事务所帮佣】

  侦探恶魔的力量再次发动,给了几个聊胜于无的建议。

  如果不是天时地利人和,他不可能收服如此强大的恶魔,真是走运。

  滴在心脏上的血液发出了淡淡的红光,随后,红光将整颗心脏包裹,这表示主仆关系成立。

  羊尾恶魔见此,将心脏塞回胸腔,谢道:

  “感恩我主。”

  ……

  虽然是恶魔,但塞回去的心脏没有立刻复原,想必是缺少了血。

  对了,恶魔前辈告诉过他,如果签订了主仆契约,要多注意用血滋养仆人。

  长谷步一收回刺刀,将手腕上的伤口刺大些:

  “赏你的。”

  羊尾恶魔毫不犹豫地把嘴伸了上去,贪婪吮吸着。

  她的心脏窟窿在不断修复。

  与此同时,长谷步一召唤了画皮恶魔,使其按照他的样貌,使羊尾恶魔换张脸,就像他妹妹一样。

  画皮恶魔也是唯利是图的主,都不用特定的契约手势,手一挥就出来。

  画皮恶魔将羊尾恶魔的脸换成了跟长谷步一相似的类型,与偶像三上梦花相去甚远,是五官立体的脸型。

  “哎呀,大家都在现场善后,你在做什么?”

  玛奇玛在一旁,看着一会陌生女子在吸着长谷步一的手腕。

  吓得长谷步一赶紧松开手腕。

  “她是我妹妹,叫长谷优,乡下人,来东京留学的。”

  长谷步一解释道。

  “妹妹,会这样舔哥哥的手腕吗?”

  玛奇玛问道,同时模仿长谷优刚刚的动作,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我们关系比较好嘛。”

  长谷步一笑道。

  “羊尾恶魔?”

  玛奇玛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

  “被我杀了,现在估计已经转世投胎了吧。”

  长谷步一说话时,不忘摸摸长谷优的头,以示亲密。

  “这样啊。”

  玛奇玛背对着长谷二人,挪动了几步,语调悠悠。

  随后,她转过身来,指着长谷步一说道:

  “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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