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跟你这家伙处不来。”

　　“啊？可我还想跟你搞好关系呢——请你喝奶茶？”

　　长谷步一没想到早川秋居然会生气。

　　把人渣介绍给贷款恶魔，难道是很不道德的事情吗？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如此。

　　穿越前，长谷步一就听过在某个博主那里听过无数家庭因为贷款而破碎的故事。

　　非病非灾，却劝人贷款，就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而刚刚，长谷步一竟只觉得完成了一桩值当的交易。

　　莫非，他的心也完全变成恶魔的形状了吗？

　　这不行啊——要是被早川秋讨厌了，就喝不上她的血了！

　　那他努力的意义何在？

　　“不必了，我怕你请的东西也是跟恶魔有关的。”

　　早川秋点了盘花生，拿筷子捻着吃。

　　心情有些复杂。

　　恶魔分为三类，一类是主动危害社会的，羊尾恶魔就是如此；一类是为人类效力的，公安里的恶魔大多在此范畴。

　　最后一类，便是像长谷步一与贷款恶魔这样，躲藏在社会角落里，靠着与人交易为生的。

　　因为恶魔的契约具有双向效力，必须是双方同意才能履行。

　　所以，如果山下茂跟贷款恶魔签下契约，献上自己的寿命，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公安无权受理。

　　倒不如说，社会早就默许了人类与恶魔签订契约。

　　恶魔太多了，无穷无尽，而且杀掉之后也可能会再次出现。

　　毕竟，恶魔可以死去，但人类的恐惧一直存在。

　　只要不是由恶魔直接造成的破坏，公安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公安本身就是最离不开恶魔的存在。

　　每个进入公安的人类，都需要与恶魔签订契约，以换取恶魔之力。

　　恶魔已经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公安在处理恶魔事件时，也必须学着跟它们打交道。

　　就算恶魔本身不作恶，也会有暴乱分子与它们签订契约，到处破坏的。

　　早川秋在公安的时候，亲眼见过人类为了获取恶魔之力，献祭了自己的妻儿，只为获得暴力恶魔的强大力量。

　　结果那人被玛奇玛一脚踹死了。

　　玛奇玛曾给早川秋出过一道题；多少价码能让恶魔为公安效力，不再危害社会？

　　当她找到答案时，才算是优秀的恶魔猎人。

　　她瞟了眼旁边的长谷步一。

　　“如果我要跟你签订契约，你的开价是多少？”

　　“让我吸你的血就行！要签吗？现在？！”

　　长谷步一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幸运日吗？今天。

　　不光获得一份年薪数千万的工作，维护了跟恶魔朋友的情谊，还让早川秋开口谈契约的事儿！

　　一想到那从未品尝过的少女血液，长谷步一嘴里的口水都分泌得多了。

　　早川秋倒是觉得无所谓。

　　吸血就能获得的恶魔之力，简直不要太划算。

　　一般来说，恶魔都是会拿走人类所珍视的东西作为报酬。比如器官，家人，寿命之类。

　　早川秋契约的狐狸恶魔对人类的态度算得上最好的了，即便如此，她在使用狐狸恶魔的时候依旧要献上自己的部分皮肤。

　　相比之下，长谷步一的代价简直像是做慈善的。

　　反正血可以再生，大不了多吃些烤肉。

　　为了打到那个恶魔，她必须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她撩起左侧长发，将脖子完全暴露：“先跟我说说你的能力，我再判断这比交易值不值。”

　　咕噜。

　　长谷步一没想到这个时刻来得这么快。

　　他现在就像一只饿了三天的狼，眼前是主动送上门的小肥羊。只要回答肥羊的问题，就能吃了它。

　　不敢怠慢。

　　“我可以侦测信息，知晓恶魔的弱点。”

　　长谷步一自信满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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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

　　早川秋很失望。

　　难怪长谷步一能这么轻松地被诏安呢，这能力不是弱的没边吗？

　　因为……

　　恶魔猎人都知道该怎么杀死恶魔。

　　摧毁它们的心脏就好。

　　这是恶魔最重要的弱点，除此之外的信息，靠听恶魔的名字就能知晓。

　　火之恶魔肯定怕水；木之恶魔肯定怕火。

　　而且，公安处理的恶魔破坏力极大，战斗时机稍纵即逝。

　　经验老到的恶魔猎人都是在看到恶魔的第一眼，就模拟出击杀恶魔的临时战术。

　　就连早川秋平日里的习惯也是如此。

　　哪有时间靠能力分析？

　　如果长谷步一的能力是提高契约者身体素质，比如肌肉恶魔；或者直接能当即战力，比如早川秋签订的狐狸恶魔……

　　那还能考虑一下。

　　更何况，长期失血会导致身体素质有一定下降。跟长谷步一签契约，可能出现战力没涨，身体反倒垮掉的情况。

　　她将撩起的头发重新放下。

　　“我觉得你这个能力不太值得我付出代价。”

　　话说得很委婉，也很伤魔。

　　就差明说：“你这能力是废物”了。

　　长谷步一愣了一下，酒杯滞在空中。

　　他这是……被拒了？

　　因为他不是强力恶魔，被拒的情形是考虑过的。

　　但这么干脆利落，实在没想到。

　　恶魔契约看人的，它们觉得顺眼的人类，会少收点代价。

　　要不是看在早川秋青春可口的份上，他才不会开出这种赔钱价。

　　结果这样都被拒了。

　　有些恶魔猎人，为了契约比他还弱的恶魔，都会献上自己的肾脏，或者眼睛。

　　果然，早川秋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强度党，内心早被复仇蒙蔽。

　　“呵哈哈……”

　　这样才有趣嘛，过于容易得到的鲜血，喝起来也没什么滋味儿！

　　长谷步一阴阴地笑起来，引来周围酒客的目光。

　　又疯了一个。

　　没办法，来居酒屋买醉的家伙多多少少在生活上不如意。

　　不是被公司解雇，就是遭受伴侣背叛，亦或者喜欢的爱豆暴雷……

　　无论哪种都不好受，疯了正常。

　　不少酒客投去的是“同病相怜”的目光。

　　“你笑什么？”

　　早川秋感到不妙。

　　不会真疯了吧？

　　她好歹算是长谷步一的上司，要是下属在出任务的第一天就发疯，可没办法向玛奇玛交差啊。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

　　长谷步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笑容：“我一定会喝到你的血的，喝到饱那种。”

　　他指了指早川秋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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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什么原因？

　　早川秋差点也跟着笑了出来。

　　哪有抢着跟人类契约的恶魔？

　　莫非，她的血真那么抢手？

　　还不如向上级汇报，侦探恶魔由于脑子不太好使，疯了，得尽快处理掉呢。

　　看到长谷步一兴致勃勃的模样，早川秋忽然想到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让恶魔卖命的价码，是一张未来的支票。

　　“好啊。”

　　早川秋将手肘用于支撑，手指交叉，下巴放在手指搭建的桥上。

　　她微笑看着长谷步一：“要是你能干掉羊尾恶魔，让你吸个痛快，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