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夜色沉沉,杨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父亲,夜已深,您怎还未歇息?”杨慎轻推房门而入,见父亲面色沉郁,沉声道:“明日便是早朝,朝中诸事繁杂,您该养养精神了。”
杨廷和未曾应声,只抬手将密报轻轻推至儿子面前:“你且看看。”
杨慎俯身仔细阅览。
纸上字迹潦草仓促,显是送信人急笔而成,可字里行间的内容,却让他心头一紧。“陛下今日于乾清宫召见内廷太监……谷大用贬往惜薪司,张佐入司礼监任秉笔,黄锦提督东厂……陛下又亲赴未央宫,接邵太妃往仁寿宫赴家宴,席间与太后论及登基诏书初稿,太后震怒,言语间直指阁老们……”
字句念至此处,杨慎猛地抬头,看向案前的父亲,竟不知该如何言说。
杨廷和摆了摆手,“继续往下看。”
杨慎垂眸再阅,心头更是一沉。“父亲,陛下这是……要收拢内廷权柄?”
杨廷和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不多时,杨慎听到了父亲淡淡的声音。
“何止是收权……皇帝这是要一步步,拔除朝堂之上所有掣肘他的根基;内廷、后宫、太后、太妃、皇后,他正逐一拉拢,步步为营。”
“谷大用一干人,往日虽算不上与我们同心,却也知晓分寸,不敢轻易与文官集团作对。可如今,他在乾清宫外跪足半日,出来时魂不守舍。你想想,陛下究竟与他说了什么,能让一个在宫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宦,吓成这般模样?”
杨慎闻得此言默然摇头,涉世未深的状元郎哪里猜得透少年天子的城府与手段。
杨廷和端起案边那碗已渐凉的参汤,浅抿一口,“陛下的步子,比我预想的快太多。”
“我原以为,他初登大位,必会先稳住朝堂文官,再徐徐图谋内廷。不曾想,他反其道而行之,先牢牢掌控内廷,再借内廷之力,制衡朝堂文官;此步虽险,却走得极稳,究其根本,是太后站在了他那边。”
杨慎心头一急,连忙开口道:“父亲,那明日早朝,陛下会不会借此发难,针对我们?”
“陛下心性沉稳,绝非莽撞之人,明日早朝,他不会轻易发难。他惯于暗中布局,引我们步入圈套,待时机成熟,再一击即中。”杨廷和抬手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你需牢牢记住,此后陛下所言所行,万不可只看表面。他于仁寿宫与太后谈及登基诏书,不过是借太后之怒,向我们施压;他口中那句‘一家人整整齐齐’,实则是为接兴献王妃进京铺路;他提议邵太妃迁居永寿宫,是在试探太后的底线,太后应允,便意味着他赢了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杨慎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又问道:“那谷大用一事,又作何解?”
“谷大用,不过是皇帝杀鸡儆猴的棋子。先是让其长跪受辱,再召入殿内恩威并施,谷大用出来后那般惊惧,是陛下在向内廷所有人宣告:从今往后,内廷只知有天子,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杨廷和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了然,开口说道。
“那我们……如今该如何自处?”杨慎的声音里藏不住一丝慌乱。
杨廷和忽然轻笑一声,笑意却满是寒凉:“恐怕在皇帝眼中,我们与谷大用之流,并无本质区别。可用者,留之;不可用者,弃之。”
“唯一的不同,是我们身为文官首辅,执掌朝堂,他不能如对付宦官一般随意贬黜。若要对付我们,他需寻得合适由头,依循礼制流程,让天下人都觉得,皇帝陛下的处置合情合理。”
“父亲,您是说,陛下日后,定会对我们下手?”
杨廷和没有直接应答,起身在书房内缓缓踱步。
他骤然驻足,转身看向杨慎,目光锐利道:“明日早朝,为父会上一道奏疏。”
新君,你若敢动,我便陪你赌上一赌。
这大明的江山,不是你一个人的江山,是祖宗传下来的,是礼法维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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