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世代艺术家
严哲平冷笑了一声:“莫振兴在平城经营了这么多年,手伸得太长了。他以为他是谁?铝厂的事,轮不到他做主。”
潘柳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严哲平不是不管,而是还没到管的时候。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名正言顺插手、又不显得是在跟莫振兴对着干的时机。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先看看。”严哲平靠在沙发上,“李伟召如果能把宏达的合同压下去,说明他有胆量,也说明他不会被莫振兴吓住。到时候,我再出面支持他也不迟。”
潘柳英心里暗暗点头。
严哲平比她想象的要沉得住气。他不是不想动莫振兴,而是在等李伟召先出头。等李伟召跟莫振兴的人杠上了,他再以“支持基层工作”的名义出手,既名正言顺,又能在李伟召面前立威。
一箭双雕。
“你心里有数就行。”潘柳英没有再追问,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知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严哲平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他穿上大衣,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潘柳英。
“下周我可能没时间过来,市里会议很多。”
“没事,你忙你的。”潘柳英帮他整了整衣领,动作很自然,“有空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严哲平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帕萨特的尾灯在巷口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潘柳英关上门,靠在门板边,站了几秒。望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就转头回去把门轻轻关上了。
...........
第二天上午一大早,青山铝厂办公室。
负责出库的办公人员正在办公室里喝茶,桌上的电话响了。
“铝厂办公室吗,我这边是小鹏物流”电话那头是莫志鹏的声音,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客气,“给你们通知一下,公司年底盘点,车队要统一检修,你们那批货,这几天恐怕没办法装车了。”
工作人员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不是吧,什么情况?检修?现在是出货的高峰期,我们仓库里积压了不少,这批货客户急要马上就要装车了......”
“没办法,安全第一嘛。”莫志鹏的语气很随意,“车况不好,上路出了事谁负责?好了,就这样,我只是负责通知,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货只能自己想办法咯。”
这还得了?消息马上传开了。
韦一鸣知道后沉默了两秒,心里冷笑了一声。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检修,是莫振兴在动手了。
嘴角微微上扬。
戏,开始了。
而生产科长老赵——赵志刚,知道了消息后第一反应是不是搞错了。
第一时间给物流公司打了电话,问今天的发车安排。对方答复跟韦一鸣收到的一样:车队检修,没得商量。可问了一圈,车队其他路线照常得不得了。疯了?有生意不做?
赵志刚挂了电话,脸色很难看。
他直接去了李伟召办公室。
“厂长,物流那边说车队要检修,从明天开始放假。咱们的货走不了了。”
李伟召正在看文件,听到这话,抬起头:“检修?搞什么玩意?车又没坏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安排检修?”
“对。说是安全第一。”赵志刚的语气里压着火,“早不检,晚不检,偏偏选在现在检修?我看他们应该是故意的。我问了其他同行,都没有说暂停物流的事情。”
李伟召放下文件,眉头皱了起来。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找了几分钟,才看到小鹏物流的号码。报出自己是青山铝厂厂长的身份,电话才转了两道,到了莫志鹏那里。
“莫总,我是青山铝厂李伟召。”
“哟,李厂长,您好您好。久仰久仰。”莫志鹏的声音热情了几分,但底下的推诿没变,“您来电话应该是关于车队的事情吧,真不是我们不想跑,是车况确实有问题。年底了,安全第一嘛。您放心,五天后一准恢复。”
李伟召深吸了一口气:“莫经理,我们仓库里积压了两千多吨铝锭,这批货是运往北部湾港的,必须严格按合同约定到达港口装船。你们检修五天,能不能通融一下?等帮我们送完这批货再说。”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这笔一千五百万的货款,是厂里近几个月最大的进享。现在厂里本来经营就有问题,年底了各种应付款、工人工资,都眼巴巴等着这笔钱。如果不能按约定到港装箱,后果不敢设想。
“李厂长,这个我真没办法。”莫志鹏的语气依然客气,但他心里早乐开花了,老子管你青山铝厂是死是活。复工?想都别想,“要不您问问别的物流公司?”
李伟召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心里暗骂,这个经理也是姓莫的,难道和莫振兴也有关系?一定好好查查,过了这道坎无论如何必须要换一家物流公司,想到这里毫不客气地把电话挂了。
“呸,还敢给我电话,傻子!”莫志鹏在电话挂断之后骂了一句。
赵志刚站在旁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伟召才开口:“赵科长,你去联系省城那边的物流公司,问问有没有愿意接的。运费高一点没关系,先把货出了再说。”
赵志刚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李伟召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像他此刻理不清的思绪。
两千多吨铝锭,一千五百万货款,最多六天的期限。
现在就算花两天找到车,装货、运输、到港,时间够不够?成本高不高?
他心里没底。
这显然是莫振兴在给他下马威。
窗外,冬日的阳光很淡,照在厂区的堆场上,铝土矿堆成的小山泛着暗红色的光。
远处,电解车间的弧光在白天看不太清楚,但那股热气似乎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
李伟召掐灭了烟,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想起老书记陈国福说的那个鱼塘故事。
“有些人,自己不养鱼,也不让别人养。等鱼养肥了,他们就来捞。”
现在,捞鱼的人来了。
而他变成了是那个守着鱼塘的人。
守得住,鱼就是自己的。
守不住,连鱼塘都要被人端走。
难道自己就是个临时看门的?
........
李明刚回到家里,就看到自己老子在阳台抽着闷烟。
虽然这两天忙着店里的事情,但工人们开始议论也间接传到了李明的耳朵里。
食堂里、车间里、更衣室里,到处都在传。
“听说物流公司停了咱们的车?”
“可不是嘛,说是检修,谁信啊?”
“货出不去,货款回不来,工资啥时候发?”
“听说李厂长在想办法了。”
“想什么办法?人家是故意的,你找谁都没用。”
“你说李厂长是不是得罪人了?”
厂里是小道消息满天飞。
就着这件事情,父子俩在阳台闲聊了半小时,李明也不停开导自己的父亲。
李伟召有点为难,难道要现在低头,乖乖把合同签了?然后再去给姓莫的赔礼道歉?
知道父亲的困境,李明心里的那根弦绷紧了。
脑袋里闪过一条闪电,潘柳英、莫正德、严哲平——这三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在想一个事——前世,他听过一个传闻。说莫振兴的平港实业,在平城铝资源大开发的过程中,拿下了几乎所有的物流和港口合同,赚得盆满钵满。而青山铝厂,最终被平港实业以4500万的抄底价收购,几千名职工一夜之间换了东家。直到被收购完成,越西省才堪堪发布大规模开发铝土资源的规划。吞并了青山的平港实业顺风顺水地推出上市计划。
香港上市后卷了众多机构和散户的韭菜,赚得盆满钵满移民新加坡。
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到平城人民,从此这个铝工业城市停下来发展的步伐。
这个传闻,前世他听过就忘了。但现在想起来,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那么现在发生的一切,就不是偶然。
韦一鸣的采购合同、物流问题、莫振兴的强势——所有这些,可能都是一个局。目的不是让李伟召下台,而是让铝厂陷入困境,最后不得不低头,接受平港实业的“帮助”。
到那时候,铝厂就不是李伟召说了算了。
李明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点了一根。
黑暗中,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某种危险的信号。
他又想起关石那句话:“铝厂的事,水很深,让你爸小心点。”
水确实很深。深到连关石这种在平城横着走的人,都只是点到为止,不敢多说。
但李明不打算退缩。
前世,他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看着父亲跌落谷底。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但眼前这个局面,自己破不了,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如果不行的话,还是低头吧。
“爸,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跟他们同流合污。韦一鸣那个鸟人明显就是莫振兴安插进来的走狗,总有一天一定要收拾他。每天看到他一副假惺惺的面孔就来气!你先让厂里人想办法,多联系几家物流公司的情况再说吧。”
接下来两天,赵志刚打了不下三十个电话。
平城的其他物流公司,有的直接拒绝,说“年底没车”;有的说可以考虑,但一听说是青山铝厂的货,态度就变了——“别的物流公司怎么说?他们不跑你们这单了?”
李伟召这才明白,小鹏物流在平城的影响力有多大。不只是他们自己停运,其他物流公司也不敢接——怕得罪平港实业,更怕以后在平城做不了生意。
而省城的物流公司都是专线跑的,99年的时候越西省交通还不发达,物流运力更是稀缺。从省城调运过来,即便有,贵了很多不说,这里边还有个时间的问题。
在春运节点上,几天内能运走两千多吨铝锭的车队,几乎是不可能的。
最后,只有一家叫“越西通运”的省城公司旗下平城分公司愿意接,但条件很苛刻:想办法从县里调车,运费比平港贵百分之三十,先付款后发车,而且只能解决三百吨。已经是两天来努力的结果。
赵志刚把这个消息汇报给李伟召的时候,李伟召正在吃午饭。他放下筷子,想了想,说:“接吧。三百吨就三百吨,先出一批再说。”
“那剩下的呢?”赵志刚问。
李伟召没有回答。
剩下的还有将近一千七百多吨。更可怕的问题是,仓库里的铝锭越积越多,氧化铝车间停不下来,电解车间也不敢停——停了再启动,成本更高,损失更大。
又过了一天。李伟召跑去仓库,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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