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观塘。
林笑如揸车行驶至鲤鱼门码头附近的一家茶餐厅,刚一下车,一股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便迎面扑来,忍不住让他皱了皱眉。
调头走进这家茶餐厅,便看到了带着几个细佬在茶餐厅吃饭的鱼头标。
“阿笑,坐下来一起吃点?”
鱼头标此时正扒拉着一份叉烧饭,见到林笑如过来,也只是抬头随口打声招呼。
饭桌旁边很快就有个识趣的马仔让出座位,林笑如落座。
“不了标哥,电话里都讲过了,找标哥借几个兄弟用用,问题应该不大吧?”
“问题当然不大,不过我这些兄弟平时胃口都被我养的比较刁。
阿笑,亲兄弟明算账,你能拿多少钱出来啊?”
“我要的人也不多,十几个就行了,都是自家兄弟,标哥你报个价喽!”
林笑如今番过来就是借兵对付喇叭的,早先在志和街见过华弟,他就让人在油麻地放风,话华弟过来找过太保。
如果不出意外,喇叭很快就会上门去找太保的麻烦。
“呵呵!”
鱼头标干笑一声,旋即摆出三个手指。
“我不管你要多少人,也不管你带着他们去干什么。
总之一个人三千块,如果出了什么事,医药费汤药费保释费这些全部由你来出。
你拿得出钱,现在就可以把人带走!”
“标哥,是不是太贵了点?
我去隔壁深水埗借兵,一个兄弟人家也就收一千块!”
鱼头标狮子大开口,林笑如是有些不爽的。
只是和联胜这个老社团的规矩古板,两人拜的都是串爆的门,找别人借兵,难免遭别人诟病。
看出林笑如的不爽,鱼头标只冷笑一声。
“那你就去找深水埗借喽,不过老弟,你也别说我想占你便宜。
我每个月几十上百万的生意,还真不差你这几三瓜俩枣。
不是睇你把阿叔照顾的好,今天我见都懒得见你!”
鱼头标说着放落筷子,又扯出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继而对旁边的小弟开口:“你们都出去先!”
几桌在餐厅吃饭的小弟陆续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但唯独坐在鱼头标右边的一个细佬无动于衷,这细佬留着个干练的子弹头,此时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林笑如。
林笑如却是认得此人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鱼头标的头马飞机。
见到飞机没有动作,鱼头标不禁皱眉。
“飞机,没听到我的话吗?”
“我也出去吗?”
飞机诧异地指了指自己,见到鱼头标脸色愈发难看,当即起身‘哦’了一声。
旋即跟着一众马仔大步朝外头走去。
喝退左右,鱼头标这才再度开口。
“阿笑,其实都是自家兄弟,你找我借兵,按理来说我是不该收你钱的。
我都不知道你出来混个什么劲?你老子留给你的那点家产不多了吧?”
林笑如点了支烟,把头扭向一边。
“还好,眼下还够花!”
“倔什么?横在油麻地,手底下连个像样的打仔都没有!
不如再考虑考虑,帮我拆货算了。
这年头差佬盯我这一行盯得好紧,我想把货卖进油尖旺,找个靠谱的货仓还真不容易。
正好把你那家果栏腾出来,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林笑如依旧摇头,再没有和鱼头标攀谈的兴趣。
“标哥,就按你讲的,一个人三千,我要二十个人!
钱晚点我送过来,对了,把你手底下最能打的那个飞机也算上,这个人我加多两千块。”
……
志和街,太保此时正坐在果栏里头,心情忐忑削着一筐菠萝。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看到了喇叭已经带着一群人,朝果栏这边走来。
以前在福安做泊车仔的时候,太保最怕的就是喇叭这号恶人。
这家伙一向和自己的顶爷七哥不和,每次见到自己,总免不了花些手段来折辱自己取乐。
“大佬,前面就是了!”
来到果栏门口,有细佬止住脚步,指着坐在门口的太保如是说道。
喇叭瞪了这个细佬一眼。
“用你来讲,我又不瞎!”
说着他将卡在腰间,用报纸裹好的砍刀递给这个细佬,又开口招呼。
“我先过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等我!”
对于福安社来讲,和联胜这块招牌还是够闪的。
以前太保在旺角做代客泊车,喇叭见到他是想搓圆就搓圆,想捏扁就捏扁,但如今跟了和联胜的人,哪怕还没在海底册落名,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太保知道喇叭这番是来索命的,眼角余光瞥见喇叭走得越来越近,只感觉脑门上的汗都滴落下来,却始终不敢抬头。
只得疯狂在脑海里回想林笑如之前对他的交代,借此来转移注意力。
哐当——
喇叭一脚踹翻了太保面前的垃圾筐,此举顿时叫紧绷的太保吓了一大跳,手中的削皮刀也应声落地。
“怎么,装不认识我啊?”
见到太保依旧是这副怂样,喇叭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嗨呀原来是喇叭哥,这么巧,来买水果啊?”
太保慌忙起身,脸上又露出那副招牌性的假笑,心虚地朝着喇叭打招呼。
喇叭却是脸色一冷。
“买你老母个芭乐,有事要问你,跟我上车!”
“这……”
太保为难的环顾了四周一圈,随后怯生生回应。
“喇叭哥,店里现在就我一个人,走不开啊!”
“少耍花样,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要逼我在这里砍你!”
喇叭一只手掐住了太保的后颈脖,随着手掌用力一捏,顿时惊得太保似个鹌鹑。
“我走,我跟你走……”
太保颤颤巍巍,旋即便似个提线木偶一般,被喇叭提溜着上了路边的面包车。
哗啦——
车门合拢,喇叭当即对揸车的小弟招呼。
“开出志和街先!”
车窗外的街景在飞快倒退,一路朝着尖沙咀方向驶去。
喇叭不语,直到车驶出了和联胜的势力范围,喇叭这才看向了如同惊弓之鸟的太保。
“你很心虚啊?”
一巴掌拍在了太保的肩膀上,惊得太保又是一个哆嗦。
太保连忙摇头:“没有,哪有!见到喇叭哥我都不知道有多开心……”
“少耍嘴皮子,说吧,华弟在哪?”
“华弟?华弟不是在旺角帮七哥看场子吗?我都好长时间没和他联系了!”
太保两手一摊,便扮出了副无辜样。
只是因为他心里有事,又太过紧张,摊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喇叭见状,心中当下就有了底。
一抹狞笑浮现在喇叭嘴角。
“我看你还是这副贱骨头,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