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曹休很快折返回来。
“子修,袁术中军阵外并未发现陷马坑,亦未见铁蒺藜。”
顿了顿,曹休又道:“但却遍布马蹄筒以及诌蹄、地涩!”
马蹄筒,茶杯大小,深约尺许,一名士卒短时间内即可挖出数个甚至数十个,对人没影响,对战马却威胁极大,能轻松别断高速冲刺中的战马马腿。
诌蹄,约尺许见方的一块木板,板上钉满锋利的逆须钉。
地涩,厚三寸,长宽各约两三尺之木板,同样布满铁钉。
以上几样加上拒马、陷马坑以及铁蒺藜,是常见的用于防御骑兵冲击的武器。
但是仅凭这些武器就想挡住骑兵的冲锋,那是痴心妄想,因为骑兵可以移动,并不会傻傻的自己往预设的陷阱里边钻。
曹子修当即命龙骑和虎骑原地下马休息。
同时抓紧时间给战马喂食料豆以及马盐,但是没有卸鞍。
如果袁军还有骑兵,曹子修要是敢这样,就很有可能沦为定军山下的夏侯渊。
但是非常不幸的是,袁军骑兵已经在刚才的交战中被虎豹骑击溃,直到现在,曹纯都还带着另一部分豹骑在漫山遍野追杀袁军的骑兵。
曹休带着豹骑又向袁术中军发起了游击,还是以小股骑兵持续发起斜向冲锋,持续向袁术中军抛射破甲箭,持续杀伤袁术中军的士卒。
袁术并未束手待毙,果断命弓弩手反制。
前后几波抛射下来,也射翻了数骑豹骑。
但是袁术很快就放弃了,不再命令弓弩手齐射。
因为一千名弓弩手一波抛射就要消耗一千支三棱破甲箭。
而一支三棱破甲箭的造价约等于一斗粟,即是说一波抛射就要消耗一百斛粟,但是杀伤的曹军骑兵却寥寥无几,这种买卖可谓是血亏。
只能将少数善射之士拉到阵前进行平射。
但是平射高速奔跑而且毫无章法的骑兵,命中率没眼看。
反而曹军轻骑射出的破甲箭,总能够轻而易举命中目标,因为袁军是个大阵,曹军轻骑闭着眼睛都能够轻松射中目标。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袁术中军的士气正肉眼可见的下降,阵形也开始变松动。
当曹军轻骑的破甲箭落下时,有不少士兵开始走避躲闪,甚至还有士兵将身体蜷缩到同伴的身后,拿同伴身体当肉盾。
结果自然是招来同伴的辱骂甚至于拳脚。
中军的将校竭力想控制局面,但是没用,根本控制不住。
这终究不是虎贲军的老底子,大多只是临时拼凑的壮丁。
“陛下,事急矣!”张闿连着斩了多名四处躲避的士卒,却还是弹压不住局面,只能跑到袁术车前,惶然道,“可速速退回大营拒守!”
“退回大营拒守?”袁术险些一口老血涌上,朕是来攻打陈县的,不是特意跑到陈县城外守军营的,真要是退回大营死守,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等纪灵带着最后的兵马来救?纪灵就三千兵!
朕的三万大军都干不过曹操,还能指望纪灵的三千兵马?
更何况,这还只是曹军前锋,曹军的主力都还没有到呢!
想到这,袁术整个人都麻了,被曹操支配的恐惧又回来。
“陛下,事急矣,可速归营!”张闿却还在拼命的劝谏袁术退兵。
“骑兵!骑兵呢?”袁术努力压下斩了张闿的强烈冲动,怒吼道,“召回骑兵,护住中军两翼——”
“陛下,骑兵恐已全军尽没!”杨弘也劝谏道,“为今之计只能先退回大营之中固守。”
“不可,此时断然不可退兵!”刚才力主退兵的阎象这时候却又反过来坚决反对退兵,“若适才退兵则可,此时退兵则不可!”
“为何?”杨弘怒叱道,“此时退兵为何不可?”
“我军结阵尚不能自保,弃阵则必然土崩瓦解,彼时曹军之虎狼骑兵必衔尾追击,则我军必然尽没矣,恐无一人走脱!”阎象急得脸都变红。
“不退又当如何?坐以待毙乎?”张闿厉声喝问,右手也悄然握住环首刀的刀把,如果阎象只一味反对撤退,他就要砍人,逼急了袁术也砍。
“可令左军及右军齐出,逼退曹军!”好在阎象还给出了对策。
张闿右手悄然松开刀把,袁术也采纳了阎象的建议,事到如今,也只能弃车保帅,牺牲左右军保中军。
“传旨!”袁术厉声喝道,“左右军齐出,向曹军进击!前军退回,与中军交替后撤,逐次向大营撤退!”
……
袁术军一动,曹子修就知道机会来了!
如果袁军全都是百战精锐,就没机会。
可现在的袁军也就比陈国的民壮强点。
这时候一动,虎豹骑再往前一个冲锋,就必定崩溃!
田豫也敏锐的捕捉到战机,急起身道:“将军,此时突击中军,夺其阵中红鸾旗,彼必溃,吾军必全胜!”
“国让所见,与吾略同耳!速速上马!”
曹子修率先踩着马蹬翻到了绝影背上,又将倒插于地的马槊起出,再最后检查了一遍甲胄、副武器以及绝影的马铠。
这可是性命倏关的大事情,不容马虎。
确定没有疏漏,曹子修才催动绝影缓缓向前行进。
典韦、胡车儿等六骑很快也跟了上来,如墙而进。
再往后则是夏侯尚所率领的百余虎骑,战马无铠,骑兵披挂的也是清一色的筒袖铠,其防护力比豹骑的皮甲强不少。
但远远不如龙骑的鱼鳞甲或者黑光铠。
尽管只百余骑,袁术军则足有两三万。
但是曹子修却知道,这时候发起突击的胜算极高。
左右两翼的袁军步兵还在变阵、转向,前军由进攻转向收缩,更加需要时间准备,可袁术的中军却已经先一步后撤。
中军这一撤退,就必须移开铺地的地涩以及诌蹄。
还有在布阵之前挖掘的马蹄筒,也被抛在了阵后,也即是说,挡在虎豹骑与袁术中军之间的障碍已不复存在,前方已变成坦途!
曹子修直接将竖起的马槊压下,绝影也迅即进入到冲刺状态。
典韦等六骑纷纷跟着压平马槊,胯下战马也开始了全速冲刺。
夏侯尚所率领的百余虎骑也再次展开,形成十余个锐三角阵,就像十数支巨大又锋利的三棱破甲箭射向正后退的袁术中军方阵。
正持续游击的豹骑则退往两翼,把正面让了出来。
“轰隆!轰隆!轰隆——”沉重的铁蹄叩击大地,发出阵阵沉闷的撞击声,曹子修仿佛能感受到来自地面的震颤。
……
袁术同样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颤。
真的有微弱的震波通过地面传导过来,震得金根车上的珠饰金铃叮当作响。
袁术急回头看,便看到之前坐地休息的那七骑“阴兵”已经再次发动冲锋,正从西南角斜着冲向他的中军。
在阴兵的身后,则是百余骑曹军重骑!
看着七骑阴兵引领着百余曹军重骑像墙一样碾压过来,袁术心脏差点骤停,那种压迫感真的能够让人窒息。
金根车前也响起一片吸气之声。
正转身后撤的士卒则一片哗然,都下意识的加快脚步。
于是,原本只是略显混乱的方阵顿时间变得混乱不堪。
张闿、杨弘甚至阎象竭力喝止,但是根本就控制不住。
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带的头,发一声喊,拔腿就跑。
有人开了头,便立刻有人跟进,仅只片刻,中军本阵就彻底乱了。
看到这一幕,袁术不禁有些懵,未及交兵,即已崩溃?土鸡瓦犬!
不只是中军的六千人陷入混乱,就连袁术身边的“亲军”都开始军心涣散,连驾车的奉车都尉都弃车而逃。
还是袁术的女婿黄猗比较忠心,拔刀斩断金根车系绳,并将仍处在懵逼状态的袁术扶上其中一匹御马的马背,又照着马股抽了一鞭。
挽金根车的御马只有低桥软鞍。
袁术本能的抱住了御马的脖子,以免从马背上摔下去。
袁术这一跑,彻底带崩了中军,几千人彻底土崩瓦解。
跟在袁术身后的掌旗也顾不上举旗,倒拖着红鸾旗就往回跑。
红鸾旗一倒,影响的就不只是袁术的中军,正在收缩的前军,还有正在转向、变阵的左军以及右军也一下全部乱了阵脚。
袁术已经完全顾不上麾下军队,抱着马颈只夺路狂奔。
奔跑中连续撞翻踩死了不少人,袁术也一概不管不顾。
奔跑了一段距离之后,袁术下意识回头看,结果正好看到那七骑“阴兵”就像一把巨大的镰刀平着斩进中军本阵,军阵中顷刻间溅起阵阵血浪。
“袁术休走!纳命来!”其中的一骑阴兵直直的向袁术追了过来。
“驾!驾驾!”袁术手中没有马鞭,只能抽刀并以刀背猛击马股。
然而混乱的溃兵阻住了前方的去路,使得袁术的马速始终起不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后那骑阴兵离他越来越近,再然后眼睁睁看着那阴兵压平长长的马槊刺过来。
“吾命休矣!”袁术忍不住仰天哀叹了一声,不意今日命丧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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