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枪神!
仅仅过去了两天时间,麦克阿瑟公园里又长出了帐篷和弯着腰的流浪汉。
若不是地面上的针头和烟蒂都不见了踪影,就仿佛那些政客、志愿者和警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罗德在In-N-Out汉堡店填饱肚子,穿过公园继续西,没过多久就进入了韩国城的范围。
仅仅相距两公里,被同一条大道连接的两个地方,却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针头粪便,没有随处可见的帮派涂鸦,有的是一座座高楼大厦、购物中心,有的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韩国餐厅、高档酒吧。
一千一百英尺的威榭尔中心顶部LED,在白天仍旧滚动播放着,以提供豪华服务而著称的大韩航空的标志。
罗德在车流不息的街道上站了一会儿,就遭到了巡警的驱逐。
“先生,请离开这里。”
穿着制服的LAPD巡警走了过来,手自然的搭在腰间的装备上,视线快速扫过罗德沾着污渍的外套、套了两层的裤子。
“你不能再这里停留。”
他的搭档一边观察着周边停下来拍照的游客,一边补充道:“这里是商业区,禁止游荡和阻碍通行。”
罗德刚要开口解释,第一名巡警已经抬起手,做了一个明确儿坚决的“离开”手势:“现在,请立刻离开这个区域,如需帮助可以去指定的服务中心。”
“好吧。”
罗德转身往回走。
美利坚的口号是自由,实际上是一个极其重视体面,或者说将体面当成阶级区分的国家。
什么阶级住在什么样的房子,穿什么样的衣服,甚至剪什么样的发型,都有着相应的潜规则。
穿着背心、拖鞋,是绝对无法进入高档餐厅的。
韩国城作为洛杉矶重要的旅游区域,自然不允许他这种已经不被当成人的流浪汉,随意进入核心区域,脏了有钱老爷们的眼。
远离巡警的视线之后,罗德从另一条街道绕了回来,直奔位于佛蒙特大道和诺曼底大道之间的伯伦多公寓。
不过就在他敲响公寓大门的时候,再次遭到了公寓管理员的驱逐。
“法克,垃圾,滚远点。”
白人妇女激动的挥舞着手里的单管猎枪,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婊子把街道都弄脏了。”
“冷静,女士,我只是来见一位朋友。”
罗德试图安抚白人妇女的情绪。
然而这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白人妇女更激动了。
她直接将猎枪的枪口指向了罗德:“这里是私人领地,再不滚我就要开枪了。”
“我会离开的。”
罗德不想把命留在这,只能倒退着远离公寓大门。
白人妇女已经记住自己的脸,现在就算换一身衣服,估计也很难进入公寓了。
走到白人妇女看不到的地方,罗德停下来思考怎么才能联系到中间人。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字正腔圆的脏话。
“他妈的沙雕教授,整个组的作业都是我做的,他竟然只给我C+,给瑟琳娜那个婊子B。”
“你至少还有C+,我上门课只拿到了C。”
“沙雕教授,我真是受够了,等课程结束,我一定要投诉他。”
“好了,说点开心的,周六晚上有个派对,你去不去?”
“谁组织的?”
“和刘杰合租的麦克,据说邀请了好几位美利坚宝……”
“你还敢跟去他的派对?广州来的那个学弟在他的派对上吃了两块糖,从医院醒来的时候收到一张二十一万美元的账单。”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两个东大留学生从街角走过来之后戛然而止。
可能是看到罗德破烂的装扮,两人谨慎的走在远离他的一侧,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抱歉,打扰一下。”
罗德挥了挥手。
其中一个留学生下意识的转过头来,意识到罗德说的是汉语,不由得愣了一下。
另一个学生也转了过来,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二十美元。
这显然是将罗德当成抢劫的了。
“我有一个朋友住在伯伦多公寓304房间,但是公寓管理员不让我进去,你们能帮我通知他一下吗?”
罗德拿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我叫马克,马克·威拉德。”
“304?”
掏钱的留学生眉头皱了起来:“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我也是经人介绍的。”
罗德摇了摇头。
留学生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着的地址:“我会帮你通知他,但至于他会不会出来就不知道了。”
“谢谢。”
罗德双手合十拜了拜。
一直沉默不语的留学生看着罗德极具东大特色的动作,笑着说道:“你的汉语说的很标准。”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非常想回……去你们的国家生活。”
罗德苦笑着说道。
在美利坚,债务通常并不影响出境,即便被起诉也需要明确拒绝履行,才会被限制出境。
只有一种情况除外。
就是拖欠联邦税款和罚息。
IRS可以不经法院审理,直接通知国务院吊销欠债人的护照。
他的几百万债务里,有相当一部分是IRS的联邦税和罚息,在还清之前根本不可能通过合法渠道离境。
留学生有些古怪的看了罗德一眼,跟着自己的同伴走向公寓。
罗德在门口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看到公寓里出来一个黑人青年。
黑人青年先是左右张望了一眼,然后才走了过来,有些轻蔑的打量着罗德:“bro,马克让你过来做什么?”
“我需要一些抗生素。”
罗德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不会是FDA的猎犬吧?”
黑人青年半开玩笑道。
“如果我是猎犬的话,现在你已经在审讯室里了。”
罗德耸了耸肩。
“开个玩笑,FDA可不会在意我的小生意。”
黑人青年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头孢氨苄片,五百毫克的五美元一片,你打算要多少?”
罗德嘴角抽搐了一下。
头孢氨苄片这种第一代头孢上市几十年了,在东大的价格不会超过两角,在美利坚的药房里也不会超过一美元。
黑人青年这是直接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毕竟在美利坚,非法出售抗生素比强化剂危险多了。
“拿两瓶吧。”
罗德数出三百美元。
“你等我一会儿。”
黑人青年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转身走进公寓,再回来的时候拿了一个纸袋子。
“记得不要撕标签,被FDA查到了就说是东大留学生看你生病给你的。”
他嬉皮笑脸的将纸袋子递给罗德:“还有其他需要吗?我这里还有很多感冒药。”
“不必了。”
罗德摇了摇头,检查了一下袋子里的药瓶之后贴身收好。
“我看在马克的面子才卖给你,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黑人青年虎着脸叮嘱道。
“我会遵守规矩。”
罗德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在被巡警发现之前离开了韩国城。
走出韩国城边界,闻着空气中的骚臭和甜腻,他竟然有一种自由的感觉。
毕竟对于流浪汉来说,穷街才是应该待的地方。
在威尔希尔/佛蒙特站上了地铁,罗德再次来到了唐人街地铁站。
刚从闸机下面钻出来,就被一个墨西哥裔青年拦住了去路。
“神父。”
他神情激动的挥舞着手:“我在这里等您很长时间,您终于回来了……”
罗德打量着墨西哥裔青年,视线扫过写满焦急的眼睛,由于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脸颊,老旧但还算整洁的外套。
他确信自己并没有见过对方。
似乎是察觉到了罗德的警惕,墨西哥裔青年连忙解释道:“我昨晚见过您,只是没有轮到我,巡警就过来了。”
“孩子,你感觉不舒服吗?”
罗德将墨西哥裔青年拉到一旁,躲开人流密集的地铁站口。
“不是我,是我的弟弟。”
墨西哥裔青年急促的说道:“他几个月前就开始感觉不舒服,刚开始的时候吃止痛药还有用,可现在连药都吃不下了。”
“你们住在哪里?”
罗德试探着问道。
“就在旁边街道的帐篷里。”
墨西哥裔青年说着话,便拉着罗德往旁边的街道走。
旁边的街道上寄居着不少帐篷,其中有一些甚至用砖头和木板搭乘了半永久的居所。
“我们就住在这儿。”
墨西哥裔青年停在其中一顶围着一圈纸箱的帐篷前,一边拉开拉链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我们之前住在皮科联合社区,您知道的,那里的公寓很便宜,一周只要两百美元,我们有一个小炉子可以烤玉米饼,有时候还能做炖菜……”
随着拉链拉开,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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