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武圣太谨慎了
阿尔伯特算是这片地区勉强称的上镇子的地方了,因为修道院的缘故,人流和商贩愿意汇聚到这里,镇子上建了有不少二三层高的小楼。
落脚的法军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防线,镇子外围的路口已经挖了不少壕沟。
由于缺乏拒马,负责指挥的军官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临时弄好的陷阱可以阻挡骑兵的冲锋。
镇中心的教堂刚刚进行了一场快速的权力重构,原本留守在这里的、团里本来的指挥官,法拉奇中校取代维克托男爵接管了指挥。
法拉奇敬完礼就伸出手说:“很好,你们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加上你们我们就有两个营的人手了。”
高文和他握了握手却直接开口:“中校先生,冒昧的问一下。你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是什么?我认为现在可不是个撤退的好时候。”
严格来说这件事跟高文没什么关系,毕竟他是不列颠人。
统一指挥权这东西,就算现在双方是联盟,也得在后方开大会扯完皮才可能拿到。
可事关重大,他怕眼前这个中校一看人够了就想着跑路。
法拉奇对这番不合时宜的发言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热切的攀谈起来:“高文殿下,您在圣米耶勒的战斗我都听说了。好多官兵都目睹了您的英姿,就连圣女都称赞您,说您是法兰克真正的朋友。”
“呃,没什么……这都是为了打普鲁士鬼子。”
法拉奇的热情反而给高文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倒是让高文放松了下来。
法拉奇:“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天黑什么都看不清,至少也要等到白天再考虑撤退的事。
呃…殿下,请问圣女殿下她还好吗?没受什么伤吧?”
法拉奇神情一片火热,就好像一名朝圣者似的。
高文回忆了一下贞德把自己按在墙上的那股牛劲儿,摆摆手:“没事儿,她挺好的,能吃能睡,有的是力气。”
看来这位中校是个圣女厨,呃,圣女的信徒,这倒是个好消息。
于是高文直接问出了他最疑惑的问题:“我记得普鲁士人的这支骑兵之前还在埃纳河畔,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法拉奇挑眉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位传闻中有名将之资的高文卿会问这么基础的问题:“是骑兵的[快速部署],他们特有的‘军团能力’。”
“当一支队伍的骑阶占比超过60%的时候,可以产生魔力共振,完成这个技能。
历史上草原人的精锐铁骑,甚至能做到一昼夜横跨近半个大陆部署兵力,还保持着七成以上的战斗力。”
高文不可置信瞪向法拉奇,于是他干脆多解释了下:“听说强大骑阶可以和任意事物契约,[快速部署]现在也已经成了标准的军事指令了,我们也有只不过……”
说到这法拉奇干笑了两声,法兰克确实有骑兵制,只不过算是全大陆垫底的存在。
别问,问就是当年被大不列颠彻底打崩了。
高文恍然大悟,有些无力吐槽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还以为普鲁士人搞出了什么大型传送阵之类的,没想到是靠腿硬跑,那还说啥了,算你跑的快。
从教堂出来的时候,高文只觉得迎面吹来的夜风有点冷,不知不觉间西线的冬天就在眼前了。
修道院里的火把不多,大部分窗户都用黑布蒙着,偶尔有几道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光。
法拉奇中校已经带着副官去检查外围工事了,临走前给高文指了个方向:“修道院东边,有着圣母像的钟楼底下,您的狮鹫在那儿呢。”
高文顺着路走过去,发现修道院比他想象的要大。
外墙是那种典型的北部法兰克灰石,被百来年的风雨啃得坑坑洼洼,但骨架还算结实。院子里铺着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墙角堆着几捆还没来得及搬进仓库的干草。
这里的柴房还放着原来的农具和牲口饲料,现在被临时改成了狮鹫的窝。狮鹫的体型几乎占了半间屋子,翅膀收拢着蹲在干草堆上,像一座小山。
它看见高文时,瞳孔转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有点像是猫的呼噜声。
施耐德少校正蹲在狮鹫旁边给它解胸甲上的扣带,动作很轻。他身边的地上摆着几样工具。
一把小刷子、一罐油,还有一块已经用得发黑的抹布。
“少校。”高文打了个招呼。
施耐德抬头,点了点,手上没停:“殿下。飞了两趟,得给它松松甲,不然明天翅膀抬不起来。”
高文没再打扰他,转头找莫里斯。
火把昏黄的光线里,莫里斯的脸发白,脚步也有点虚浮。
高文:“你这是怎么了?”
莫里斯的嘴角抽了一下,难得有些绷不住:“殿下,天上太冷啦,我穿的这件袍子,在三百英尺的空中根本不顶用。”
高文:“好吧,需要我给你找条毯子先捂捂吗?”
莫里斯哆嗦着摇头,“不用,还是说一下我们侦查到的情况吧。”
“找个能说话的地方。”高文点头。
……
修道院的神父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长袍,领口磨出了毛边。他站在礼堂门口,手里举着一根蜡烛在前面领路。
“祷告室在后面,”老头的声音很轻,“跟我来。”
礼堂不小,但光线太暗,看不太清全貌。空气里有一股蜡烛、香灰和旧石头混在一起的甜味。
神父为他们找了一间祷告用的静室,就是比礼堂小得多。角落里有个石砌的小壁炉,没生火,但里面堆着几块干柴。
“需要生火吗?”神父问。
“不用了。”高文把地图铺在桌上,用烛台压住两个角,“麻烦您了,神父。”
老头识趣的离开了。
莫里斯在地图上画出普鲁士骑兵的大致位置,他的动作很快,先是在阿尔伯特北边画了一个弧形,弧线上标了三个叉,每个叉旁边写了个数字——大概是大致的兵力估算。
然后往东偏了一点,又画了一组,这回叉更密,弧线也更长。
莫里斯在地图上把普鲁士骑兵大概的方位一一标注了出来。高文发现他们撤往最近的重要城市阿拉斯被彻底切断了。或者说到处都是骑兵,他们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这儿,”莫里斯的铅笔在阿尔伯特东北方向的一个小圆圈上点了点,“大约两个连的骑兵,驻扎在这个村子里。他们在路口生了火堆,明火,不怕暴露,大概是觉得这一片已经没有能威胁到他们的部队了。”
铅笔又往西挪了一点:“这里一个排的游骑兵,一直在几条土路之间来回巡逻。”他在纸上快速画了几道虚线,“大概是这个范围。如果他们保持这个频率,天亮之前会扫过我们北边三公里的位置。”
施耐德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这等于说,我们往外任何方向走,都会被他们发现?”
“也不是任何方向,”莫里斯的铅笔尖停在地图最南边,“往南……往南暂时是空的。但南边没有城,只有村子,而且——”他顿了顿,“而且南边那片区域,普鲁士人还没扫完。他们的骑兵今晚大概会推进到索姆河沿线,明天天亮之后,南边也不会安全。”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高文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叉,脑子里转得飞快。
莫里斯接着说:“好消息是,外面普鲁士人对法军的围剿还在继续,但有不少法军退进了附近的村子里进行抵抗。夜里敌人没办法展开大规模的进攻,不过等到天亮就不好说了。”
高文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太清楚普鲁士人会怎么打了。
以前他玩战术小队的时候,最喜欢围点打援。瘫痪对面的装甲车扔在路口不炸,等他的队友过来修。这办法虽然脏但是贼好用。
现在普鲁士人手里握着骑兵,根本不需要连夜强攻,只需要在外面蹲着,等天亮后援军自己送上门来。
白天在平坦的野地里,完全就是骑兵的天下。没有装甲部队的掩护,骑兵就能像割草一样消灭他们。
高文几乎可以肯定,阿拉斯的法军主力吃过亏后就不会来了。
到最后,很有可能为了大局抛弃他们。或者说得好听点,让他们原地坚守,等待支援。
高文:“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高文扯了扯嘴角,心想我是喜欢围点打援,可现在我才是被围的那个啊,真没招了。
“我觉得我们最好进行一下军事民主决策,大家一起想想办法,集思广益嘛。”
琼恩最先开口:“殿下,我们不能等着普鲁士人来打我们,那样太被动了。最好能够找机会主动出击。”
莫里斯也补充道,可以解决夜视的问题。
施耐德少校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可我们根本没有多少马,夜晚这么危险,一但被缠住就彻底走不掉了。”
琼恩:“不需要很多人,只要少量的精锐部队就行。”
施耐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不是更危险了吗?”
莫里斯靠在椅背上,突然插嘴:“放心,高文卿一个人就能打跑他们。”
高文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茬。
施耐德少校显然不买账,仍旧表示反对,他认为不值得因为法军冒这个险。
高文知道这属于联军初期的局限性了,双方到底还是没拿对方当自己人。
要不是自己亲自打过来这么多仗,还有贞德做背书,法兰克人也不一定会对自己这么认可。
他没立即说话,双方说的都有些道理,这时盖伊突然敲门报告。
“进来。”
盖伊推门进来,立马开口汇报:“殿下,伊丽莎白那边发来电报,伐木场周围出现了许多普鲁士人的骑兵,请求支援。”
高文一愣。
他差点忘了,自己还留了个人在那儿。伊丽莎白,还有施耐德小队几个留守的兵。
高文还没说话,施耐德少校就猛地站起来:“殿下……”
果然事情砸到自己头上才会急,高文起身挪开椅子,抬手打断了他。
“施耐德少校,看来我们需要和普鲁士人打打游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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