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他见李象气势勃勃,心知根本阻拦不住,只得借着逐一介绍博戏为由主动引路,免得旁人贸然冲撞,也好提前稳住局面。
“此乃樗蒲,掷采行马,以入坑定胜负,全凭手气,郎君若是初涉博戏,以此入门最为合宜。”
李象看了片刻,见不过是投采行棋、纯靠运气的玩法,便摇头移步走开。
“这是双陆,掷骰步数,彼此攻防对垒,类同两军交锋。”
李象一瞧,玩法近似斗棋赌运,没甚巧思,也径直略过。
“……那便是叶子戏,以纸叶配骰子掷采论输赢。”
李象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简易版、纸牌版的麻将吗?当即拍板:就它了!
只是这叶子戏,在这博舍之中并不算热门,玩者寥寥。掌柜左右打量一番,面露难色,陪笑道:“郎君不巧,此戏需凑齐人数,眼下还差几人。”
“这有何难。”李象随手一指那一脸便秘状的跨刀军士,“你来凑一个。”
“我?”军士一愣。“我也要上吗?”
“对。”李象点头。
不多时,又有两名闲散汉子凑了过来,刚好凑齐一桌。掌柜唯恐这位贵郎君初玩折了颜面,主动上前:“郎君若不熟悉规矩,小人可从旁代为参详。”
李象斜睨他一眼,浑然不信古人牌术能压过自己,不耐摆手:“要你多事?去,去。”
“来,牌先给我……我要验牌!”满脸自信。
“呃……那,小郎君可有什么要小人做的?”
“嗯,牌没有问题……你?”李象想了想,邪魅一笑:“给我擦皮鞋。”
“皮……皮鞋?”掌柜的愣了愣,低头看看,这位小郎君脚上穿的,也不是皮靴子啊?
但他不敢多问,还是低下头去,象征性的给李象擦了擦靴子……
牌局就此开局。李象自觉胸有成竹,一副赌神附体,撸起袖子,准备大杀四方。
然后……
“不玩了!”李象咬牙切齿,将牌往桌案上一丢。
“从今日起,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李象向天赌咒道。
原以为能凭借聪慧和牌技完虐古人,却不想,这些唐朝古人,竟是没一个庸手,看着五大三粗,在牌桌上竟是将李象给拿捏的死死的。
就连那凑数的跨刀军士,也赚了不少财货。偏偏李象,完完全全的只出不进,给他垫资的掌柜脸都绿了。
“罢了,掌柜,玉你收着,将多出的钱给我就行。”李象道。反正他也是来典当玉佩的,输了些钱,这掌柜的即使不当,便也必须当了。
这么一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掌柜的却是讨好一笑,又将那玉佩捧了回来:“小郎君说笑了。”
“这玉,您但管收着。区区些许输赢,权当小人孝敬,万万不敢收取郎君宝物。”
他稍稍欠身,低声道出底细:
“实不相瞒,小人乃是勋国公张亮义子,这间博舍,本就是国公府名下产业。”
“勋国公?”李象一愣,那不是张亮么,听说有五百义子那位。
那掌柜的见李象仍然懵懂,神秘兮兮的凑近道:“国公府与魏王府,亦是亲密无间。”
“昔日,若非我家义父举告侯君集,侯君集与那废太子,只怕也没那般顺利的倒台。小郎君这等身份,小人若是收您的钱财,回去后,该吃义父的挂落了。”
做这博舍生意,最重要的就是眼力!掌柜的也一向以自己的眼力为傲:面前这小郎君年纪不大,却有宫中禁卫跟随,还有那般规制的玉佩,必是皇室嫡支。
如今长安城中,也只有魏王一脉,有个这般年纪的皇孙,面前这位,必定是魏王府世子无疑!
勋国公府正要向魏王李泰靠拢,意欲蹭上这最后一班“从龙”的车。
见到这位“魏王世子”大驾光临,又怎么能不好好巴结?
“哦?”李象摸了摸下巴。勋国公张亮浓眉大眼的,也和李泰那厮搅和到一起了?
看来,李泰的势力在此时,还真不是一般的如日中天。
全长安,该都看好他会成为下一任太子。
“你方才说,不收我钱?”李象看向那掌柜,似笑非笑的问道。
“如何能收小郎君的钱……”掌柜的赔笑道。
“那成。”李象得逞一笑。可算给他卡到赚钱Bug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玩几轮……”
“顺便问一下,你家国公卖麻辣烫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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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李象颠着一只满满的钱袋,嘿嘿笑着走出了博舍。
这一回,他只玩靠运气的樗蒲、双陆,果然入账颇丰。不过也是理所当然,卡住了Bug,自然怎么玩都只有赚的。
魏王一党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可惜张亮家没有卖麻辣烫,要不然,吃的也一并解决了。
不过也无妨,既然有钱,还有什么东西买不得?
待到李象带着那扛包的军士,大包小包的回到隆庆坊时,隆庆坊里外,已经遍地是急疯了正四处搜寻的军士。
一群人见李象竟自己回来了,无不目瞪口呆,却也只能默默拉开宅门,看着让他们白忙活了一天的李象大大咧咧的进了大门。
他们只能用要杀人的眼神,把那名跟着李象、还给李象扛包的军士给剜了千遍万遍……
李象方踏入宅子,便见李承乾、苏氏和弟弟李厥,都坐在正厅里等着他。
见李象回来,苏氏眉头一舒,似是放心。李承乾却反而眉心一拧:“怎又回来了?”
“嗯?”李象一怔,将手上满满当当的包裹提了提:“置办完了,当然便回来了。”
“……”李承乾面色仍旧阴鸷,沉默良久,方道:“若能走,不必回来。”
“家中不必你来挂念。”
“长安戒备森严,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走得。”李象一边拿出一块饴糖塞进李厥嘴里,一边无所谓的说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便转身一瘸一拐回了后宅,留下担心不已的苏氏对着李象嘘寒问暖。
李象一边应付着苏氏,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李承乾离去的背影。
这位便宜老爹,看来是在担心什么……并没有他表面上所表现出的那般安于天命。
或许,自己再想办法刺激一番,还能激发出他的斗志,让他继续破釜沉舟,搏一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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